「不许就是不许。」
郭馨声音清脆,语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
萧弈听著,心里莫名安稳了些,觉得郭馨那娇俏清亮的声线里仿佛蕴藏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风雨飘摇的大周王朝稳住了些许——————
待朝议结束,出宫时已是黄昏。
暖黄的夕阳照著斑驳的宫墙,巡视宫城的禁军中有人挥了挥手。
「萧节帅,我曾追随你打过仗!」
「好好巡视。」
「喏!」
步出宫门,萧弈抬眼望去,见不远处栓著一匹骏马。
他想著该是郭信来了,遂往那边走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骏马后转了出来。
「萧郎。」
来人白白胖胖的模样,却是侯仁宝。
「侯兄,许久不见了。」
侯仁宝满脸欣喜,道:「竟不知萧郎已经回京了,不然我该备下美酒佳肴,为萧郎接风洗尘才是。」
「不敢当。」
「嘿嘿,当年若不是萧郎把我从叛军中救出来,哪有我弃暗投明立功的机会,一定要报答才是嘛。不如这样,过两日我在樊楼设宴,萧郎务必赏光。」
「既如此,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
又寒暄数句,侯仁宝才一脸喜色地牵马而去。
萧弈再看了眼周围,没见到郭信身影。
想来,是因太原兵败而受挫,也不知如何沉沦。
待牙兵牵来马匹,萧弈问道:「三郎在何处?」
「节帅,三郎不在府邸。小人问了一圈,只有赵匡义知他下落,说是在柳溪巷。」
「知道了。」
穿过熟悉的小巷,萧弈在老井边停下脚步。
巷尾第三户便是花秾的宅院,翻新过,竹篱笆扎得很高,颇显幽静。
街坊共用的石槽边,一个女人正在絮絮念叨。
「俺家那娃,愈发不中哩,自打巷子里搬来个尖嘴猴腮的游侠儿,他学著人家披头散发,腰带也不好好扎,碍眼货得很,俺恨不得拿粪溺了他————」
「这位婶子。」
「咦,郎君好生面熟,俺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三年多前我在此向大婶打听那户人家。」
「俺想起来哩!如今脓包————啊呸,花判官如今可了不得,听说他追随萧节帅救下了天子家眷,显赫哩,连著俺们这些街坊邻居也沾光!郎君,到俺家吃点酒不?」
「不了。」萧弈道:「娘子方才说的那位尖嘴猴腮的游侠儿,乃是我的朋友,不知他在何处?」
「啊!哦,那哩————」
敲了敲屋门,里面传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