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当解释————」
「不需要解释。」
萧弈知道,事到如今,每多一句的询问、解释,都只会加剧矛盾。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小误会,可有没有误会其实也不重要,事实上,双方就是存在著巨大的利益冲突。
军中武夫本来都是跋扈、不讲理的,就算没有利益纠纷都可能因为看人不顺眼而起争执,更何况是储位之争这等大事。
之前大敌当前,眼下边事快解决了,诸将一心追杀契丹立功却被郭荣压著,杀气无处发泄,哪愿去厘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多说几句,想必立即就炸了。
让杨业去解释,效果就更厉害了。
萧弈保持著冷静,步入大帐,立即就看到了郭荣。
郭荣也在看他,眼神明显在表示,他知道了昨夜发生的小事,却一句话都没提。
既没有为萧弈教训麾下将领,也不曾做出任何解释,而是仿佛所有事都没有发生过,径直谈论军情。
「今契丹溃退,保据元城旧垒,已遣使前来乞和。我遣急骑驰赴滑州行辕奏报陛下。
以朝旨之意,可与契丹约为兄弟之国,息兵划界。二位使君,劳烦再度衔命北使,赴虏营,议定盟约。待盟书一定,南北各自罢兵,是役则到此为止。」
王朴、萧弈同时行礼,道:「我等必不负使命。」
郭荣点点头,稍稍抬手,向帐中众人道:「此番堪为大周立国定边之战,诸君运筹征战,皆有大功。只待双方撤军,再行犒赏,届时大宴三军,与诸位痛饮!」
「愿为大周效死!」
帐中诸将,本意是领兵追亡逐北,如今只是议和盟誓,可他们依旧士气高昂,更多的是因受到郭荣的激励。
萧弈则没那么激动,他该做的都做了,这次前往缔盟,只是出于守诺,再去见耶律观音一面。
出发前,王朴却是捧著圣旨感慨了一句。
「陛下答应与辽约为兄弟之国,却不曾说谁为兄,谁为弟啊。」
萧弈心想,这所谓兄弟之国,大抵就像他与耶律察割的结拜,各自都是缓兵之计罢了。
郭威不提,是自知中原国力虚弱,很难让契丹人向大周称弟。
须知之前与契丹还是父子之国。
带著使命,他们再次前往契丹大营。
这次,萧弈并不太出面,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站在王朴身后。
「外臣王朴,参见大辽皇帝与太后。」
「不必多礼。」
却见耶律璟裹著一件由黄旗裁成的锦袍,坐在那儿昏昏欲睡;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