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站在萧丹哥身后听著,心想,契丹风俗,果然不同。
忽然,他瞥见有人趋步向耶律屋质走来,忙低下头。
来的是迪烈。
迪烈果然是背叛了耶律察割,被派去杀耶律屋质,却连这个校场的情况都不曾禀报,想必是很早以前就被收买了。
只见迪烈小声对耶律屋质汇报了一句。
耶律屋质点点头,看向众人,稍稍一抬手。
迪烈遂道:「耶律察割想要和谈,与诸位一起拥立寿安王,他还有一句话带给寿安王。」
「说。」
「他说,若没有他,寿安王哪能当上皇帝。」
耶律屋质脸色一沉,道:「诸位认为如何?」
萧弈一听,便知耶律屋质是在试探。
眼下还有何好谈的,耶律察割也是昏了头了,事已至此,竟还想著与耶律屋质合作。
而首先应话之人却也出乎他预料,竟是耶律朗。
「屋质宰相,我觉得吧,不如先答应察割,等我们过去,直接把他杀了。」
「六院大王这个办法好!」
众人纷纷同意,耶律屋质也没太多反应,点了点头,道:「那就依诸王之意。」
萧弈压低毡帽,悄然观察著,发现整个营地不再像之前耶律阮平叛时那样混乱无序。
诸王非常有默契,各自派兵守著大营的关键处,携带小股亲卫,有条不紊地去往牙帐0
这情形,默契得就像是早就排演过一遍。
不由让萧弈觉得,很可能是他们都不支持耶律阮,只是碍于君臣纲常,不好行废立之事,遂坐看耶律察割动手,待事成之后,再把耶律察割除掉。
至此时,耶律察割却还没有这种觉悟。
当诸王都抵达了牙帐外,守在周围的亲卫也不阻止,以为他们是来谈判的。
迪烈上前,在帐外禀道:「大王,屋质宰相与诸王来了。」
「来得好!」
耶律察割高声应了,迈著自信的步伐走出牙帐,道:「屋质,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萧弈见此一幕,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声。
如此看来,耶律察割恐怕要比他预想中更快伏诛————应该说是快很多很多。
只怕此都不能这么快就决定出兵。
有顾忌、有犹豫都很正常。
若晚两日,让耶律屋质稳住了局面,拿到更多筹码,事情就难办了。
「察割逆贼,杀无赦!」
「杀!」
随著这一声喝,耶律察割一惊,讶道:「你们敢?!」
寒芒闪过。
「噗。」
刀兵刺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