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不接这个话茬,语气愈发正经。
「好在,武乡原之战大胜,借此余威,或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使汾州归顺。」
「劝降?」
「是,你可知伪汉的汾州知州是何人?」
「赵弘。」
「那对赵弘其人,你了解几分?」
「难不倒我。」萧弈从容答道:「赵弘,字文度,年四十有五,祖籍蓟州,晋天福年间登科入仕,以才思敏捷、善戏谑而扬名,后入河东节度幕府。刘崇僭立,任他为翰林承旨。」
李昭宁微微颔首,赞道:「不愧是察事都,情报打探得详细。」
萧弈道:「我还知道,赵弘之母刘氏、妻吕氏、子赵昌图,皆在太原,要招降此人,恐怕不易。唯一可利用者,是他与郭无为政见不合?」
「非也。」
李昭宁莞尔,以考校的语气问道:「这些情报,皆是众人皆知的履历,节师可知赵弘的往事?」
「怎么?察事都没能打探到的情报,小李先生却有?」
「不错。」
李昭宁微微一笑,顾盼生辉。
她起身踱步,信手拈来。
「赵弘之父名为赵玉。梁开平三年,赵玉依附横海军节度判官吕兖,刘守光破沧州,族诛吕兖,彼时,赵玉背著吕兖之子逃难,扮为兄弟,一路乞讨,逃亡数百里。」
「那是多少年前之事?」
「四十多年前吧。」
萧弈奇道:「如此久远之事,你如何得知?」
「因为被赵玉所救之人,便是名相吕琦。」李昭宁道:「吕琦与我阿爷曾同为端明殿学士,联手提议李从珂与契丹和亲以牵制石敬瑭,后晋立国,他们一同逃匿民间,又一同被起复。」
「难怪小李先生知己知彼。」
「不过听阿爷闲谈时说过罢了。」李昭宁道:「赵玉早逝,吕琦重旧情,收养了赵弘,亲自教他读书,举荐其入仕,恩同父子。」
「如此说来,只要吕琦出面,招降赵弘不在话下?」
「吕琦已不在世。」
「那————」
萧弈正要起身,李昭宁忽抬起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莫急,我自有计较。」
指尖冰凉如玉。
他觉得她是故意撩拨,可目光看去,她分明是云淡风轻的谋士风范。
李昭宁愣了愣,背过身去。
「咳,吕琦有二子,长子吕庆,今在澶州节度使幕府任职,他以父荫补官历练多年,行事沉稳有章法,在河北藩镇间颇有声望;次子吕端,年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