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萧弈一挥手,张满屯拿起破布,塞进申师厚的口中。
「呜!」
「申师厚,任转运使司监仓之职,不思恪尽职守,共济时艰,反利欲薰心,与郑麟沆瀣一气,行偷天换日之奸,欺瞒朝廷、诓骗同僚,险致万石军粮空转,前线军需迁延,将士寒饥待哺,事发之后,又百般狡辩,攀咬构陷,意图脱罪,更意图以下克上,祸乱粮政、危害社稷,其罪难赦!腰斩之刑,立即行刑,以做效尤!」
「呜!」
此时,冯彦昌终于在陈思让的帮助下,推开人群,赶到了堂上。
「萧使君,请你立即到城门处迎王相公!」
「等著!」
萧弈继续宣判,道:「凡参与调包军粮、传递情报、加害董遵诚及麾下将士者,皆属大罪,判斩立决,枭首示众三日,家产抄没入官,以正纲纪;凡收受赃逾百贯、包庇主犯、销毁证据、阻挠查案者,次罪收监论刑;其余罪犯,另判徒、流之刑,轻罪罚钱抵过。今命李昉即刻详勘卷宗,依次判决。」
李昉道:「下官领命!」
「萧使君!」冯彦昌怒道:「王相公说了,由他决断。」
「本司判决已毕,吏卒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你!」
冯彦昌似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转头见了扈彦珂,道:「扈公?给扈公松绑。」
萧弈知道,真给扈彦珂松了绑,下一步冯彦昌便要他给申师厚缓刑,等到王峻到了,还要得寸进尺。
以他的权职,本办不了扈彦珂,但事态已然推到这里,不容迟疑。
萧弈径直大喝道:「扈彦珂收受贿赂,不遵陛下抑佛之策,御下无方,致使忠良遇害,河中怨声载道,押回京师,由陛下亲自处置!」
「喏!」
「萧弈!你怎敢如此?」
「陛下命我全权处置,敢有阻挠者,斩!」
冯彦昌怒喝道:「我受王相公派遣,你敢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