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周行逢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领了命令,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残忍。
萧弈安排既定,才亲自出城去迎。
陈思让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将领,看起来颇为沉稳靠谱。
甫一见面,陈思让脸上浮起亲切的笑意,道:「兜转多时,今日终得与萧郎把臂相见,可谓机缘不易啊。」
「哦?此前在开封,竟未见到陈将军。」
萧弈也应付著场面话。
陈思让道:「萧郎有所不知啊,南楚内乱时,几次乞兵,我奉命领兵赴援,只是尚未渡河,便得知萧郎已然平定楚地的消息,因此留于郢州,不曾继续南下,与你擦肩而过,如今刘崇僭号太原,陛下遂召我北上备边。」
「这般看来,陈将军一定是难得的将才,故如此受陛下重用。」
「萧郎过誉了,我等不过是为国尽忠————只是,此番我出京之前,得王相公召见,他与我说了萧郎办案之事。他说,萧郎是否有点眼里太揉不得沙子了?」
果然。
萧弈摇手笑道:「哈哈,陈将军误会了。此事待我得空,再仔细与陈将军禀明。」
他并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讨论,轻轻巧巧地略过,目光扫过陈思让身后密密麻麻的禁军,他眼底却没有任何动摇。
请陈思让在城中驿馆下榻歇息,又安置禁军在城外驻扎,分派粮草辎重。
忙过这一通,回到转运使司,李昉已在大堂等著。
「王峻都派兵来了,你还要一意孤行?」
「老家伙还想插手我的案子,晚了。」
「何意?」
「我明日就开堂审案,打他个措手不及。」萧弈眼光浮过狠意,道:「你且看,陈思让敢不敢带兵阻挠公案。」
「决定了?」
「明远兄,该查的都查清了?」
李昉叹道:「我真希望我没查清啊。」
萧弈笑了笑,拍了拍李昉的肩。
「别怕,那些挡在我们眼前的,看似无比强大,但我始终相信,久乱思治。
当世之人,更愿意看到有人把规矩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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