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捣的鬼。」
「我问的并非此事,而是————你还把我当成对手,没把我视为亲近之人,所以我拂逆不了你、裹挟不了你。」
「对,我不会让人亲近到可以胁迫我改变意愿的地步,因为,我是自由的。」
黄昏的光斜斜洒在破木桌上。
萧弈抬头看著被染成金黄色的云,任从浏阳河吹来的风拂过脸庞,带著一点点甜酒的气味。
他感受且享受著自由,无论去哪里都是因为自己愿意,从不为别人而改变方向。
周娥皇的指尖再次触到了他的侧脸,温柔地像是在拨动琴弦。
「我从未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周家门前的江南才俊如过江之鲫,没有一个人像你。」
「我知道。」
「我一辈子遇到的众人,再光鲜亮丽,原来都是被驯服的、伏槽的马儿。阿爷说,整个江南的才俊都任我挑选,可是能被挑选的又有什么好?」
周娥皇大抵是醉了,或是借酒装疯。
「我出了家门,却遇到一匹野马,明知道套不住它,或我不知道为何,我总是好想要这匹野马,可越是这般,越是套不住马————呜呜————我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终于还是出身高门,没受过大罪,才吃一点求而不得的苦就受不了了。
萧弈觉得她简直是不讲道理,野马能因为她难受得哭了就让她套住吗?
当然不可能。
可目光落处,只见那眼眶微红,嘴唇委屈地扁著,如梨花带雨,他心头当即警惕起来。
哭没用,诉衷肠也没用,但美貌却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