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枪战初愈,组织上来人和他谈话,让他留在总部工作。
朱青云考虑再三,郑重提出,想回重庆先休养一段时间,之后,就留在当地工作。
这次回国历时一年,途中屡遭险情。梁海棠为了掩护他,英勇牺牲。
他已经44岁了,长时间高负荷的工作,又受了大小数次伤,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而且,他很是思念妻子和孩子们。
两周后,朱青云登上了列车。
市公安局的一辆吉普车直接开进站台,朱青云把帆布包扔在后面,上车后,让司机去西南郊外。
陆秋棠手里拿着一筐水果,正向疗养院走去,看到微笑着的朱青云,眼圈红了。
八年了,八年没有一封信,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陆秋棠曾找过上级,借口要和他离婚,想问出他在哪里。结果,那名领导严厉批评了她。
告诉她,如果还是一名共产党员,就不要问,不要打听,哪怕再过二十年,也不许问。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疗养院院长顾长河拎着鱼竿从湖边回来,淡淡的说:
“二位,回家去一趟,看看孩子吧。”
朱青云笑着说:“你都不请我吃晚饭,和我谈一谈吗?”
“有什么可谈的,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有空的时候,我会找你的,再说了,万一你想到我这里来疗养呢。”顾长河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吉普车把两人送到重庆的家,还是老院子,只是好久没有住人,家里空荡荡的。
“钟林和天成呢。”
陆秋棠叹了口气,说:“我怕你已经不认识他们了,钟林今年二十三岁了,在部队很争气,提干当了情报参谋。
天成比他小两岁,毕业后分配到公安局,干刑警的,整天忙的不着家。平时,我也不回来。”
“你不显老,和十年前一样,还是那么漂亮。”
“瞎说,我比你大一岁呢,不过,你真的老了。”
按理说,男人更不容易显老,只是这些年,朱青云始终处在紧张的环境中,历经高寒、酷热之地,脸上的皱纹比起同龄人明显要多。
陆秋棠的经验丰富,见他脸色不好,问道:“受伤了吗?”
“肚子上中了一枪,已经不碍事了。”
陆秋棠执意撩起他的衣服查看,伤口处还缠着纱布,她反而笑着说:“这样最好,起码是不会再走了。”
“是,我申请留下来,已经不适合高强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