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朱青云特意留到最后,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背影,眼神深邃。
“首长。”刘昌鹏没有走,他关上门,走回朱青云身边,压低声音:“您是不是怀疑内鬼在我们这些人里?”
朱青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您今天的布置,”刘昌鹏斟酌着词句:“太分散了,而且有些任务明显是多余的,这不是您一贯的风格。”
朱青云沉默片刻,拍了拍刘昌鹏的肩膀:“昌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39年6月,我就跟着你,十二年了,那里你还是小队长。”
“一晃十二年了,”朱青云轻声说:“时间过的真快,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刘昌鹏的脸色变了:“首长,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朱青云打断他:“去做事吧,记住,盯紧油麻地,我要在三天内,知道那些南越人的全部底细。”
刘昌鹏走后,朱青云独自坐在房间里,看着墙上的香港地图,久久未动。
他知道自己正在下一盘危险的棋,用假的计划当诱饵,固然可能钓出内奸,但也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让真的计划暴露。
但他没有选择,时间不等人。“烈焰计划”的启动时间并不由他掌握,甚至随时会接到上级通知,而在这之前,他必须肃清内部。
在香港的人都重点排查对象,他们计划的具体实施者,万不能出错。
第二天晚上,聂振标来到朱青云住处。
“首长,查清楚了,有四个人,其中一个鼻子被打歪,一只眼睛都被抠出来了,正躺在床上。”
“正主呢?”
“管氏电影公司的老板管富清来过一趟,这家公司是几年前从上海迁来的,我听你说过,是遗老会的资产。”
香港的繁荣兴起利益于上海,从抗战前开始就有大量的企业迁来。
“电影公司从来不是他们的资产,只是他们的白手套,拍一部电影能套现一半的资金,用来做那些见不光的事。”
“昌鹏带着人盯着,要不要同时下手?”
“一个个来,拿到口供定不能饶他,如果这些伪满残余胆敢公开和我们作对,一个不留。”
晚上,聂振标召集了六名队员,连同朱青云在内一共十人,全都是特别行动队时期的老人,因为朱青云没有安排人发报请示上级。
油麻地,一个偏僻的村庄,离村庄不远处,有三间平房,看上去孤零零的。
朱青云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