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把林行舟的社会关系调查表送了过来,朱青云发现,副校长和钱曼丽都赫然列在其间。
这时,李玉莹回来汇报,无意间看到桌上朱青云写的摩斯密码,脑子里迅速按英文字母对照。
“首长,这不是摩斯密码。”
“但很奇怪,有人看到林行舟和副校长交谈时,手指在桌子下面正是这样敲击的。”
李玉莹凝眉思索着,说:“我们一直在假设林行舟是特务,如果他不是呢?只是特务们转移视线的鬼把戏?”
“你的意思是他也许并不懂摩斯密码,这种敲击是另外的意思?”
“是,林行舟涉猎虽广,但主攻外国古典文学和中国古代汉语,他会不会敲击的是四角号码?”
朱青云面露喜色,咖啡馆里的人说,当时林行舟手里正拿着一本字典。
四角号码是在民国初年出现,发明者受到电报码的启发,思考如何把汉字转成数字,从而开启了将汉字笔画与数字对应的探索。
这个时期的四角号码还不成熟,方法是把汉字笔画分为五类,计算每类笔画数,用一个数字代表,若多于9画亦作9,如此每字得出五个数字,称为“号码检字法”。
找来字典,李玉莹根据数字,快速翻阅,她的基本功很好,速度极快,很快在纸上写出了五个字:凶手钱曼丽。
钱曼丽到案后,供认不讳,她原就是中统的人,抗战时的掩护身份是上海百乐门舞女,1946年嫁给党通局一名处长,48年时,在副校长的帮助下,回到老家潜伏,开了间咖啡馆。
副校长死了,和周暮村的死因一样,公安局为了平息学校和社会上的不同声音,公布的案情。
文化界激起层层涟漪,大学教授、知名学者竟然是特务?很多人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的家里搜出了电台、密码本、手枪、毒药,还有与美国情报机构的通信记录。
吉林火车站,去往沈阳的群众号248次列车。
新中国百废待兴,这趟列车的车窗大部分钉着木板,车内只剩下两盏灯能亮,检票员随身得带着瓦斯灯。
火车取消了二等车、没有卧车、没有餐车,暖气也不好使,座位是木板钉的,车轴常会发热。
尽管条件艰苦,群众号列车在此时仍是人们的首选,肩负起了恢复交通运输的重大责任。
四号车厢有一个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穿着质地普通的中山装,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