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头也不抬,回答说:“老山参倒有几支,就是价格贵,六十个现大洋一根。”
“贵不怕,只要是真货,我都要了。”
掌柜这才抬起头,目光从镜片上缘透过来,打量了朱青云两秒,然后缓缓起身:“里面谈。”
后堂要明堂些,原来只有一扇天窗投下柱状的光尘,但后山墙被炮弹炸塌,反而变亮堂了。
掌柜进门转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稳稳指着朱青云。
“抱歉,名字,编号。”
“朱青云,军统局本部行动二处处长,编号甲辰七四三,戴老板手令在贴身暗袋,要看吗?”
掌柜手中的枪没有放下,继续问道:“两天前重庆来的密电,约定的第二套验证方式是什么?”
朱青云平静的回答:“没有第二套验证方式,电文结尾应该是:盼平安,兄雨浓字。
手枪缓缓放下。
“朱处长,得罪了。”掌柜长出一口气,说:“我是雁城站站长,代号掌柜,真名李复。”
朱青云看过他的档案,黄埔六期的老资格,点点头表示理解。
“还剩下多少人?”
“雁城站一百一十人,八十三人参加保卫战,牺牲殆尽,剩下的人撤到郊外,我带着两个人留在城中。”
这样的人很值得尊重,朱青云语气温和,说:“说说情况吧。”
李复从药柜夹层抽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说:
“接到电报后,我就设法进行了侦查,回雁峰天主堂,目前关押着方将军和主要将校级军官至少二十人。
日军看守是一个加强小队,约五十人,隶属第11军宪兵队。
问题是,上山只有一条主石阶,三个检查点,山腰和山顶各有一个机枪阵地。
更麻烦的是,第133联队的残部就驻扎在山脚兵营,距离天主堂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一旦有动静,五分钟内就能封锁所有下山道路。”
“几小时换岗?”
“每四小时换岗,换岗时所有岗哨同时交接,有大约三分钟的时间,宪兵队长是个老手,他故意把换岗时间错开,让山脚和山顶的换岗时间相差十五分钟,这样永远有人保持警戒。”
朱青云盯着地图,在思索着,强攻不可能,偷摸上山也会在石阶上暴露。
“后山悬崖能爬上去吗?”
“悬崖,七十度以上,高约四十米,我没这个本事。”
李复没把话说死,同在军统,听说过朱青云的本事。
“你的内线怎么说的?”
朱青云见他了解的这么清楚,肯定是派人打入进去了。
“他在山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