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云打开纸袋,稍看了一眼,说:“他不是凶手,找间宿舍,让他好好养伤。”
陈向诚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酷刑加身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这时,哽咽着说:“谢谢朱处长,谢谢朱处长。”
他一直喊冤,可是没人肯信,心中委屈自不待言。
刘德标内心颇为不服,朱青云只是问了几句话,看了看证据,凭什么就认为他不是凶手?
朱青云看着刘德标,他那点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睛,说:“是不信他,还是不信我?”
“不,不,不信他,哦不,我当然相信处座。”他顿时有些语无伦次,发现怎么回答都不妥。
朱青云想了想,如果跟他说,从微表情看出陈向诚没有撒谎,只怕他还不信,于是拿出一个证物袋,说:
“这些烟头是不是在副局长家对面发现的。”
“是,这是铁证,这是陈向诚常抽的一个牌子,他坚持说自己当晚没去。”
朱青云笑了笑,说:“这恰恰说明凶手不是他?”
刘德标有些不服气了,说:
“我怕冤了他,还特意检查过,陈向诚抽烟有个习惯,喜欢咬烟屁股,这些烟头大半是这样。”
“你细细想想,换了你在监视别人,抽完烟扔地下,是不是会踩一脚?而这些烟头不但没有被踩踏过,却有在烟缸里摁灭的痕迹,明显是有人从他家中或是办公室取来,扔在那里的。”
此时,除了英国产的三五有过滤嘴,其它卷烟吸到最后,扔在地下仍是燃着火,如果不踩灭,很容易被监视对象发现。
刘德标像是被人一棒击在头上,再也说不出话来,陈向诚怕是真被栽赃陷害,自己下了重手,太过鲁莽了。
“这个案子就很有趣了,为什么有人要杀副局长夫妇?又为什么要嫁祸陈向诚?
凶手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的刑案,费这么大的周折,这是为什么?
你去把副局长和陈向诚手里的案子都接过来,看看有没有值得跟进的线索。”
刘德标醒悟过来,说:“处座,我明白了,是不是陈向诚碍了什么人的事,直接除了他,怕引起我们怀疑?”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用心去查,会有收获的。”
陈向诚和死去的副局长年龄都不大,都是二十七八岁,但两个人都有些背景。
案子一拖下来,各方都不乐意了。有人认为,如果证据不足,应该无罪释放;有人认为军统自说自话,就是纵容罪犯。
朱青云一脸严肃,正在翻阅卷宗。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