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迟瑞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这和之前惶恐明显不一样。
“不错,治贪是军统的职责,只不过,我今天是要找出杀害王洛黎的凶手。你避重就轻,以为能逃我的眼睛?最后一分钟,不然,你想说就迟了,杨云英计时。”
代迟瑞的眼珠乱转,他本想交出大部分的家产,过了这关,辞官回乡下,买几百亩地,当个小地主算了。
哪知,这年轻人不给一点机会,一眼就看透自己心思。
他长叹一口气,说:“是站长,他告诉我,什么都不能说,钱交出去,他会给我补。”
朱青云冷冷的说:“把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漏告诉我。”
“昨天上午,哨长说女警官宿舍发生凶案,我去的时候站长已经在那了,他不管尸体,在那翻箱倒柜的,连几张毛票都搜走了。
我当时害怕,说赶紧报告军统,他说不着急。”
“等等,为什么说报告军统?”
“王洛黎来了不久,站长私下就对我说,做事要避着点她,可能是军统派来查贪腐案的。”
朱青云紧接着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那天接到一个电话,我看他心情很是不好,午饭后便跟我说了这事。”
朱青云又问了十多分钟,对杨云英说:“把他押下去,关到天字号。”
天字号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场所,警卫森严,没有办案人同意,其他处室的负责人也不能见犯人。
接着,又让杨云英派人去抄家,南城检查站兼收入城税,钱都进入这些巨贪口袋里,朱青云要借机加以整顿。
站长吴清北有重大嫌疑,从副站长供述来看,他不仅伪造现场,且有可能就是凶手。
朱青云把段建功叫来,让他去查三天的,打到站长办公室的那个电话。
接着,让人打了盆水来,洗把脸,精神一振。
审讯室里,吴清北倒是冷静,不说话,只是看着朱青云。
“看样子,像个硬骨头,杨云英,先给他松松骨头,我看看他的底气在哪里。”
吴清北确是硬气,几十鞭子抽下去,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朱青云走上前去,行刑的队员退在一边。
“你不是凶手,但你是知情者,对吗?”
吴清北不抵赖,不说话,甚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南区警察局侦探出身,还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审讯方法,吴站长,你不简单。”
吴清北的眉梢轻微的抽动,仍想保持着面容的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