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云强忍悲痛,伏下身子,趴下去听。
“队长,帮我照顾苏北家中老母亲,兄弟们,杀敌、杀敌!”
声音越来越小,一会便闭上了眼睛。
王苟申原名王狗剩,淞沪会战时兄弟三人参加别动队,战后仅余他一人。
进入军统后,邱尧勋嫌他名字太土,帮他改做王苟申。
他一心想去前线作战,平日里训练最为刻苦,上次去上海未能成行,一直深感为憾。
朱青云站立,默然低首,然后说:
“王兄弟,你安心走吧,家中母亲我定会照料,之后,我替你杀十个日本鬼子,了却你的心愿。”
众人皆站在其后,杜荷珍眼泪滚滚而下。
勘查现场,地道直通一条河边的排水渠,地道口很是隐蔽,极难被发现。
朱青云返身回到屋内,仔细查看起来。
秦佩兰应是很早就发现被监视,走时一点都不匆忙,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件。
这屋里有一个小小的阁楼,朱青云搬来一架梯子,爬上去看了一会,下来对杜荷珍说:
“发现没有,这里离保安团的团部很近,她去过保安团没有?”
那名队员插话说:“王苟申第一次发现她时,就是在保安团大门那,她刚出来。”
“你马上回局本部,把行动队所有人都调过来,要快一些。”
日谍涉及保安团就不是小事,团部就有一个中队,这点人显然不够。
朱青云起了杀意,如果查实保安团的人和日本人勾结,他是准备见血的。
“队长,现在怎么办?保安团那边应该是惊动了。”杜荷珍问道。
“队长,保安团的人过来了。”有队员喊道。
“杜队长,你去,就说军统办案,让他们回去。”
朱青云断定保安团内部一定有问题,只是手里没有任何证据,而且大队人马未到,他不想轻举妄动。
让队员把屋子收拾出来,朱青云将这里作为临时指挥部。
杜荷珍回来后,朱青云问:“之前查的保安团贪墨案有没有线索?”
“吃空饷一定是有的,每个中队都不满编,缺额二十人左右,再就是赌场、烟馆都是他们管着,收着黑钱。”
烟馆?朱青云问杜荷珍:
“你手下有没有对烟土在行的?”
“左以阳,他之前在稽查处就是专管烟土的事。”
朱青云把他叫进来,说:“你带一个人去查一下城里的烟馆,尤其是保安团看的场子,看卖的是什么土。”
两小时后,左以阳就回来了。
“队长,烟馆明面上卖的是云土,暗里卖的是边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