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七老八十,倒是你,看着比之前结实些了。福婶,加几个菜,割刀腊肉,杀只鸡。”
正厅的陈设依旧,家具擦拭得光可鉴人,多宝阁上摆放着些不值钱的瓷器古玩,墙上挂着字画。
“大哥,大哥,大哥回来了。”
弟弟朱青山、妹妹朱青婉跑了进来。
朱青山15岁,朱青婉才12岁,从小就和大哥亲,两人恨不得钻进他怀里去,一个劲的问着不停。
“大哥,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带了带了,一会吃了晚饭,一样一样都拿给你们。”
娘几个正说着话,外面走进一名中年男子,穿着长衫,留着整齐的小胡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朱青云忙站起身来,恭敬的说:“父亲回来了。”
朱世襄看到儿子,眼里尽是欣喜之色,嘴上却说:“怎么不先捎封信回来告知,弄得人摸不着头,先吃饭,等会再说。”
桌上的菜很简单,要不是加了盘腊肉和一只鸡,就三、四个素菜和一个炒鸡蛋。
时局艰难,大后方的中等人家大多情况下是不见荤的。
朱家有些旧规矩,吃饭时讲究食不语,没人敢说话。
朱青云给父亲母亲夹了块腊肉,又把两个鸡腿分给弟弟妹妹。母亲心疼他,给他夹了一大块鸡肉。
吃过晚饭,朱世襄带着他进入书房。
两人坐下,朱青云看着父亲胸口别着的“青天白日徽章”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个正形。说说,现在分配到哪里做事,你大伯说政府那个培训班很有前途,不知是真是假。”
朱青云有些愕然,自己在军统的事万万不能说的,不然父亲的脾气保不定把他关在家中,不许外出。
“儿子毕业后,在重庆军政府里谋了一份差事,薪水还不错,事情不多,安顿下来后,就想着来家看看。”
朱世襄听了高兴,说:“那就好,你大伯见的世面多,这回真是没诓骗我。”
看到小儿子小女儿在外面不时的张望,他提高声音说:“都进来吧,惦记着你们大哥的礼物吧。”
朱青云笑着打开一只箱子,先是取出一只木盒子来,说:“父亲,我给您买了块怀表,去年走的时候,我见您那块表面摔破了。”
“乱花钱,一只表够乡下人一年的生计。”朱世襄数落着他,脸上却挂着笑容。
给弟妹们的礼物摆了一桌子。
除了给两人各买了一支钢笔,有冠生园八色糕点,磁器口的“娃娃头”泥塑。
弟弟的邮票册子,妹妹的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