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打牧人的刀剑,终将被牧人的血所锈蚀,有罪之人,难逃天主审判的雷霆。
教堂里发生的事,就让主指引着他的仆人们来完成。”
朱青云眉头皱起,想不到他是这么迂腐的人,明知有日谍,仍是不肯让军统的人进来,难道日本人怕天主的审判?
过了一会,教堂里的人逐一被叫醒,陆续来到圣坛。
有修女,有神父,还有一些中国人。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在窃窃私语。
这时,查理神父从侧门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身上的长袍沾满了血迹。
“主教,他们在花匠的花房里挖了地窖,那里确实绑架了一个男孩,花匠还打伤了我和雷鸣远神父。
主啊,请你宽恕一切有罪的人吧。”
两名修女上前,扶着查理神父去医疗室。
尚唯善面色变得苍白,走下圣坛,径直向花房快步走去,二十多名神职人员急急的跟在后面。
那些中国人互相对视着,也跟了过去,有的人沿途在寻找武器,不过是一些木板、木棒而已。
朱青云紧跟在尚唯善后面,眼睛却在前后人群里搜索。修女们的白袍遮住了面庞,他看不真切。
伪装成花匠的日本人并没有逃,他知道外面全都是军统的人,逃出去就会被活捉。
雷鸣远神父在试图解救宋雅岚的弟弟时,被他捅伤。
修女们都有护理经验,这里大半的人上过前线,救助过伤员。她们拿来药箱,上前给他止血包扎。
修道院院长玛利亚不停的在胸口划着十字,嘴里念念有词。
朱青云把手摸向口袋里的钢笔,他准备故伎重施,上一次是打死了高木正雄,这一次轮到这个日本人了。
哪怕在教堂使用武器,被戴老板处罚这时也顾不上了,总不能让小男孩白白送命。
“张老五,你在干什么?”教堂的中国账房先生对着花匠怒吼。
“你要不要脸,用刀对着孩子。”
“放下刀,主会宽恕你的。”
“你跑不了,放下刀子,放过孩子。”
教堂里有十几名中国人,大多从事服务工作,在如今这个乱世中,教堂是他们最大的庇护所,是养活一家人的希望。
如果有人在这里犯罪,杀了人,万一神父恼了,会牵连到中国人。
朱青云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拨开人群,走到近前,说:
“你还有侥幸吗?放下武器,把孩子放了,跟我出去,我保证你可以活命。”
那名日谍不屑的笑了笑,并不回应他的话。
“他在等什么?和同伙一起突围吗?”朱青云想着。
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