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下午,她听母亲的话出门透透气,在巷口碰到从前跟她说笑过的李婶子。
李婶子看到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与畏惧,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齐秀秀站在原地,看着李婶儿的背影,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没吃饭,躺在床上的时候侧着身,脸朝着墙,肩膀微微颤着,但一声都没有出。
王婶儿坐在床边,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喘不上气来。
“秀秀,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别人爱咋说咋说!”
齐秀秀没有回答。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天还没全亮,齐秀秀起床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到没有惊醒睡在旁边的王婶儿。
她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在床头放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行字,字迹有些抖,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颤。
她打开门,走进晨雾里。
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细瘦的线。她沿着巷子一直走,走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面,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灯亮着。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王婶儿醒来的时候,看到床头那张纸条,手一抖,纸条从指间滑落,落在地上。
她捡起来,看到上面那几行字的时候,腿一软,扶着床沿才没有跪下去。
“妈,我走了。对不起,让你操了这么多心。我实在撑不下去了,但我不能死在家里,我怕吓到你。女儿不孝,对不起,妈。”
王婶儿没有看完。
她攥着那张纸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鞋都没穿好,一脚踩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砖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没有停,撑着爬起来继续往外跑。
她沿着胡同跑了半条街,又折回来,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看到齐秀秀,大家伙儿都摇头。
谁大清早的,除了上班的人会早起出门,谁会起那么早啊?
王婶儿又回到家,将齐老柱和齐小强两口子喊了起来。
“秀秀不见了,她要寻短见,你们快跟我一起出去找找!”
六神无主的王婶儿,只能来寻家里人帮忙。
谁知道齐老柱一听齐秀秀离家出走要寻短见,只是翻了个白眼道:“这个孽女!真是晦气,果然是来讨债的!死了才清静呢!你难道没听巷子里的人说吗?她就是个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