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托斯将斧头抱在胸前。
「那你觉得呢?」他问。
洛克耸耸肩,转过头来。
「我建议你选柴火。」
「为什么?」
「因为人劈开之后不能烧。」
洛克重新看向壁炉。
「味道太差了。」
十岁的奎托斯没有笑。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
「你闻过?」
「你觉得呢。」
奎托斯睁开眼。
堪萨斯的夜空铺在面前。
银河从东北方向横贯天顶,末端消失在西南方的地平线以下。
北斗七星的杓柄指著深秋的方位。
时至今日...
他仍然在很认真地思考那句话的可信度。
三千年了。
答案依然不确定。
「干嘛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
门板吱呀一声。
奎托斯没回头。
卡尔绕到他旁边。
手里端著两只杯子。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夜风中被吹散。
「婶婶让我给你送的。」卡尔将其中一只递过来,「说你晚上没怎么吃。」
奎托斯接过杯子。
「我吃了三碗。」
「她觉得你应该吃五碗。」
」
」
奎托斯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牛奶,随即一饮而尽。
卡尔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只杯子的距离。
「你和我很像。」他陡然开口。
「嗯。
「」
奎托斯没否认。
他们确实很像。
两个人都知道。
不需要解释。
那种东西藏在皮肤底下,在心脏的位置,在每一次呼吸的最深处。
平静的表面之下..
一是随时可能撕碎一切、无处安放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愤怒。
卡尔失去了一整个宇宙。
奎托斯屠尽了一整座神山。
他的妻子儿女、他的父亲、他的三千年都被诅咒缠绕。
可这两条似是而非的路。
通向了同一个终点。
一座农场的门廊。
「你在想什么?」卡尔偏过头,看著奎托斯的侧脸。
没等回答。
他又自顾自地续了下去。
「我猜是麦田。」卡尔咧开嘴,「往常,叔叔会在这个时候巡田。」
越过台阶的边缘,卡尔将目光落在远处月光下的玉米地上。
银灰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夜里十点。」他说,「固定的,雷打不动。」
「他说夜里的露水能告诉你明天的天气。」
卡尔将杯子放在身侧的台阶上。
「露水重,明天晴。露水轻,明天可能有风。」
「我偶尔会跟在他后面,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