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我是想到了那汉子说的酉鸡杂蛆。」
「老人家是要去东海?」
张果老看著眼前这个青年,拿不定对方是什么人。
刚才他问闲汉的那些话。都被人听到了。
闲汉还以为他是老来发狂,有什么癔症,天下人要是听到了,大多也是这么想的。
这人倒奇怪,还问他是要去哪。
张果老打量他了一会,点了下头。
青年对他行了一礼,自来熟地摸了摸那白驴。他那驴子酸性,除了某个人外,也不爱给别人碰,张口就把他袖子嚼了,让那刚才还风流倜傥的青年一阵狼狈。
好不容易把袖子从驴口拽出来了,青年的衣袖皱巴巴的,他用力抻平了好半天,但还是皱著,带著驴子的口水。
青年叹了一口气。
「我这衣裳得回去换一身了。」
「老人家,我也要去东海,身边还有几个同伴,您要是觉得有缘,就跟我去邸舍,咱们搭个伴吧。」
张果老越发觉得有意思起来了,摸了摸驴子,皱巴巴的脸上一笑。
「成。」
他跟著这青年东拐西拐,走了二三里路。
起初,这青年还体谅老人家的腿脚,走路是很慢的,后来觉察到了什么,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最后,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跨越了几十丈。
最终,他们绕到了一个恢宏大气的房子面前,上面挂著牌匾,写著望海。
望海客店。
张果老的脸色红润,也不急喘,仿佛对他来说只是散步,就连身边那头白驴子,也都步步紧跟。
青年看了好几眼。他拂开上来搭话引领的伙计,往旁边让了让。
「老人家随我来吧。」
伙计追在后面:「客官,客官!那驴子!」
「小人帮您拴到后————」
他话声一顿,张果老喷出一口气,从地上捡起那张轻飘飘的驴纸,揣进怀里。侧过头,看那紧追慢赶的伙计,笑问。
「你说什么?」
伙计呆了一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张果老和那青年一起,走在楼梯上,邸舍里连栏杆都雕得很是华美,上面雕著的不是花鸟,就是走兽。这老头子瞧了一会。
「这落脚的地方不错。」
青年往他的衣襟看了一眼,移开视线,笑道:「我有个同伴,喜好奢华,非高床不住,非软枕不卧,事事麻烦,这已是明州最好的邸舍了,才堪堪入他的眼。老人家见谅些。」
张果老奇怪一声。
「那他是怎么修道的?」
青年道:「据说是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