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皮杜尔作为代表团团长,走在最前面。这位第四共和国的末任总理、如今戴高乐政府里的文化特使,身形清瘦,嘴角永远挂著一丝法国式的矜持。接待规格比想像中要高,苏联文化部长福尔采娃、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叶戈雷切夫亲自在舷梯下等候,身后是一排黑色伏尔加轿车,车头的小红旗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握手、献花、摄影记者咔嚓作响的快门声,一切按部就班。
科曼注意到接机人群中有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女士,没有戴任何官方的胸牌,但没关系,这张脸他认识——波将金娜。
感受到了科曼的目光,波将金娜绷著脸看向另一边,幸亏苏联的气温低,没人注意到她。
乔治·皮杜尔和福尔采娃、叶戈雷切夫都握了手,然后上了苏联准备的车队。车队驶入莫斯科市区时,科曼刻意让车窗留了一道缝。莫斯科的城建丝毫不亚于巴黎,当起一个超级大国的首都,苏联人见惯了宏伟的建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乔治·皮杜尔的第一个行程是在莫斯科召开的法国文化周,文化周的开幕式设在莫斯科国立大学的主礼堂。皮杜尔的演讲很漂亮,通篇是法国文学、电影、香颂对世界文明的贡献,一句政治都没提。台下坐满了苏联的知识分子、文艺工作者,以及穿制服的学生。
都是忠诚度不绝对的群体。科曼装模作样地拿著笔对乔治·皮杜尔的话进行记录,但也就是比「今日无事」认真一些,他没发现这里的记录有什么应用的场合。乔治·皮杜尔讲话结束之后,轮到了福尔采娃进行讲话。这位文化沙皇这几年饱受流言蜚语,被戏称为叶卡捷琳娜三世,在讲话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气势在身上。
「文化工作者,一般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科曼的记录总算是有些营养了,确立了「文化工作者必须有文化」的核心思想。
科曼对文科没什么青睐,这是真的。在他眼中文科的定位是这样:理工科把作品拿出来,文科生负责拿著作品出去吹牛,吹其他国家都信了,心甘情愿地交智商税,这就是文科生的作用。
可惜不论是上辈子的东方大国,还是现在所在的苏联,文科生都没有肩负起这样的责任,相反倒是知识分子的臭毛病、假清高给国家造成了很多问题,好处没看见多少,坏处倒是显而易见,这合格吗?演讲结束后是冷餐会。鱼子酱、伏特加、黑面包,还有苏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