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了,可以。」玛丽把布的四角仔细包好,打了一个结,「咱们不买里面的饭菜,省下来的钱给你买点纪念品。」
埃德蒙把零钱收好,又从桌子的抽屉夹层里摸出一枚五法郎的银币,放在桌上。
「今天一共可以花15法郎。」他对玛丽说,「票我们已经买好了,剩下这些就是今天的全部。」
玛丽看了一眼那些硬币,又看了一眼埃德蒙,没说什么。她知道他攒了多久才能多出这笔钱。
马塞尔已经站到门口了,手里握著他的浅蓝色票,反复看那艘帆船图案。
他抬头问:「爸爸,我们今天真的能看见黑珍珠号吗?」
「能。」埃德蒙站起来,把零钱放进马甲的暗兜里,「你不仅能看见,你还能坐船上去!」
「雅克船长也在船上吗?」
「在。」埃德蒙说,「你还能看见英国海军被他耍得团团转。」
马塞尔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转过身,把票举到灯光下又看了一遍。
玛丽把篮子挎在胳膊上,拿起自己的披肩:「走吧。走晚了路口该堵了。」
他们出了门。楼梯又窄又陡,马塞尔走在最前面,兴奋地一蹦两阶地往下跳。
玛丽在后面喊:「慢点,别摔了。」
埃德蒙跟在最后,把门锁好,把钥匙塞进裤兜里。
一辆出租马车就在楼下等著。
圣但尼,距离巴黎北边大约十公里的工业郊区,依然是早上七点。
家庭主妇克洛蒂尔德·里昂正在厨房里往一只布袋子里塞今天一家人要用到的东西和要吃的食物。
她的丈夫,钳工雅克·里昂,今天特地刮了胡子,头发也专门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两个孩子已经在门口等了。
10岁的大女儿玛蒂尔达,今天穿了红色的裙子,扎了两根辫子:7岁的小儿子维克多正在费劲地把左脚的鞋往右脚上套。
「维克多,你那双鞋分左右脚的。」雅克看了一眼门口,「别硬套。」
维克多低头看了看,把鞋子换了过来。
雅克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币和一堆铜子,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放进口袋里。
克洛蒂尔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提著布袋。她看了一眼雅克的口袋:「带这么多?」
「今天不算帐。」雅克说,「今天只管玩。」
「哪有不算帐的。」克洛蒂尔德嘴上这么说,但语气是带著笑的。
「我在厂里算工时算了一星期了。今天再算帐,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