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私营公司,却能把竞争者挡在门外;
它赚的是垄断的钱,却用的是「公共秩序」的名义————
所以当董事长德拉马尔先生坐在长桌尽头,听秘书念完当天所有报纸摘要时,会议室里并没有出现想像中的恐慌。
相反,有人甚至笑了—
「《小巴黎人报》说昨天早上是公共马车的最后一个早晨」,那今天早上他们的记者是坐什么去报社的?」
立刻有几个董事跟著笑。可是笑声很快就停了,因为财务主管贝尔纳先生把一份厚厚的报表放到了桌上。
「先生们,我想我们不能只看笑话。」
贝尔纳先生是个资深会计,他不太喜欢文学,只喜欢数字,而数字通常比记者更无情。
「第一天的数据已经整理出来了。「文森门—莱阿勒线」全天运行顺畅,无故障、无伤亡、无惊马。载客数是之前马车的两倍。」
「第一天而已。」一位董事不耐烦地说,「巴黎人连新开的面包店都愿意排三天队。
「」
贝尔纳看了他一眼:「当然,第一天不能说明全部。但它说明了电车确实能可靠运行,并且在提高利润方面潜力可观。」
这句话让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问题所在。
在此之前,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电车不过是索雷尔和特斯拉弄出来的奇观,只适合放在歌剧院舞台上哄贵妇们开心。
可是现在数据出炉了,事情就不一样了一—它不再只是个奇观,开始像一门实实在在的生意了!
而按照之前与「索雷尔—特斯拉电气」以及「索雷尔—标致机械」的约定,如果这门生意可以成立,那就该谈入股的事了。
董事阿尔芒·杜瓦尔咳嗽了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董事的位置。他自己却更喜欢铁路、钢铁、
电灯这些新东西。
「先生们,我们必须承认,有轨电车」第一天的试验结果比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好,而且舆论也比我们想像得更有利。
共和派谈公共卫生,大众报纸谈准时,连《费加罗报》都承认普通人用低廉的价格购买时间。巴黎人都在期待它。」
「未来?」保守的董事勒努瓦冷笑,「年轻人总是喜欢这个词。未来不会付给我们股息,杜瓦尔先生。」
「但未来会吞掉不愿意付出股息的人。」杜瓦尔立刻回道。
德拉马尔董事长皱了皱眉,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