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八六年二月二日,《泰晤士报》就在第三版刊登了驻巴黎记者发回的长篇报导,标题是:《巴黎的视觉革命》
【本报记者昨晚在法兰西喜剧院观看了一部四分钟的动画短片《巴黎人》,至今仍处于震撼当中。
这两日,这部作品在巴黎引发的讨论,已经彻底超出了艺术范畴,甚至进入了哲学和社会学领域!
简单来说,它的创造者—莱昂纳尔·索雷尔用几千张画,就让整个巴黎的知识界集体向他道歉。
所有人都承认:这是一种全新的叙事语言!它不属于文学,不属於戏剧,不属于绘画,但又同时拥有这三种艺术的力量。
法国人又一次走在了欧洲的前面。只是这一次,不是在战场上,不是在工厂里,而是在一块白布上。】
《曼彻斯特卫报》则盛赞了莱昂纳尔对艺术的敏锐触觉:
【就像诗人发现词语可以组合成句子,索雷尔先生发现画面也可以组合成叙事,而且这种叙事不受物理规则的限制。
在动画里,人可以飞,时间可以倒流,一座城市也可以在四分钟内从光明坠入黑暗————动画真的是文学的敌人吗?
不,它是文学的盟友!它用一种全新的方式,做著小说和诗歌一直在做的事:讲述人类的故事,赞美人类的精神!】
《每日新闻》的记者则在报导中流露出一种酸溜溜的嫉妒:
【巴黎人又一次迫不及待地宣布「新艺术诞生了」。
他们总是这样,稍微有点新东西就激动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但客观地说,《巴黎人》
确实是一部有意思的作品。
它用四分钟就展现了一个现代人的一天:先被服务,被使用,最后成为别人脚下的垫子。
伦敦有没有这样的作品?暂时还没有,也许这就是差距。我们英国人太注重实用,不像法国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空想上。】
这些报导很快就传遍伦敦,到2月4日,连那些平时不关心艺术的小报都开始刊登相关消息了。
但伦敦人的反应和巴黎人不一样:
巴黎人讨论的是「这是不是新艺术」「索雷尔是不是天才」「动画能不能承载严肃思考」;
伦敦人讨论的是「那个法国佬到底想煽动什么」、「他是不是在骂我们」。
《泰晤士报》的读者来信栏从2月3日开始就挤满了各种意见。
一位署名「老派英国绅士」的读者写道:
【这个法国人画的不是巴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