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想吃中国菜,还有「王宝和」「杏花楼」和「老正兴」。我都吃过,有些菜味道不错,有点南法风格,你会喜欢。」
莱昂纳尔点点头,上了二楼。他的卧室很宽,有张四柱床,挂著蚊帐,收拾得非常干净。
这间窗户朝南,傍晚的阳光照进来,屋里暖洋洋的,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莱昂纳尔对屋子很满意,转头对阿尔贝说:「你租了多久?一年?其实不妨把这里买下来。」
阿尔贝一愣:「买下来?你准备在上海长住吗?」
莱昂纳尔摇摇头:「当然不————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不过以后以后我们的人会频繁来上海,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阿尔贝点点头:「这里的房东是个马拉西亚的华商,我找时间问问他。」
莱昂纳尔把随身皮箱放在床边,打开,取出几件换洗衣物挂好;又把那节竹子,放在桌子上。
阿尔贝靠在门框上,看著他:「你真不著急?」
「急什么?」莱昂纳尔头也不抬。
「竹子啊!我们要在中国建厂。可现在连竹子都分不清,怎么建厂?」
莱昂纳尔直起身,看著阿尔贝:「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冲出去,找个博物学家,让他帮我们鉴定?」
「不然呢?
」
「明天你就知道了。」莱昂纳尔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现在,我要睡一觉。晚饭叫我。」
阿尔贝站在门口,看著莱昂纳尔真的就这么睡了,心里一阵憋闷。
但他也知道莱昂纳尔的脾气一说休息就是真休息,问再多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下楼去了。
同一天夜里,公共租界的「四马路」,「乐善堂」药铺的后院厢房内,岸田吟香与已经洗干净的荒尾精相对而坐。
桌上摆著一壶清茶,两只瓷杯。岸田吟香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中式长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荒尾精也换了干净衣服,是一套普通的西装,但坐姿仍然挺直,显得有些拘谨。
岸田吟香给两人倒上茶,动作缓慢而从容。茶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荒尾君,一路辛苦了。」岸田吟香开口,用的是日语,声音平和。
荒尾精连忙欠身:「给您添麻烦了,岸田先生。今天在码头————让您见笑了。」
岸田吟香摆摆手:「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