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读了……一部分,然后就被您叫来这儿了。”
“那就去读完它,然后再告诉我该怎么应对。”
哈考特拿起册子。他其实不想读,但首相盯着他,他只能翻开。
格莱斯顿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着外面的街道,声音冷得像冰——
“这本书没有描述帝国如何依靠暴力统治,那种书我们见得多了。
俄国人写过,法国人写过,我们自己人也写过,吓唬人而已。
它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描绘的帝国依旧理性,依旧文明,制度也依旧在运转。
帝国的一切仿佛都在‘为了你好’。所以这本书不是在攻击帝国的‘缺陷’,而是‘优点’!”
他顿了顿,才继续往下说说:“尤其是那两条标语——
‘OLDLADYISWATCHINGYOU’,还有‘战争就是和平,自由就是奴役,无知就是力量’。
你知道它们意味着什么吗?”
哈考特不是傻子,他也受过这个时代最好的教育,他听得懂首相在说什么。
不需要恐怖,不需要宣言,就能让社会自行服从的治理方式,正是大英帝国在过去一百年里慢慢建立起来的。
不是靠枪炮,是靠文件;不是靠命令,是靠惯例;不是靠镇压,是靠“体面”。
而现在,一个法国作家把这一套写成了小说,还把它包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这对作为首相格莱斯顿来说,是极不体面的处境。
如果他公开愤怒,等于承认小说击中了要害;如果他轻描淡写,又显得软弱。
尤其是在1882年——帝国正值强势期,刚在埃及派了兵,虽然布尔战争输了,但总体势头是向上的。
更糟的是,这本书来自法国。
现在的英法之间表面上是和平,但私底下一直较着劲。
尤其是如何在文化上和政治上表现出对对方的优越感,两边都敏感得很。
英国无法容忍由一个法国作家来告诉世界——大英帝国的统治只会消灭每一个自由意志!
这种“居高临下的理解”的姿态,比任何辱骂都更让英国人难以下咽。
格莱斯顿坐回椅子上:“先让报纸按你说的写。就说这是法国人的臆想,是他们对帝国的嫉妒。但同时——”
他停顿了一下,哈考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主编,叫埃弗拉德?还有《良言》的老板斯特兰,先禁止他们出境!”
哈考特连忙点头:“来之前,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