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淮没有过多关注这些物事,他的心仍系在妻儿身上。
他轻步走回沈青鸾休养的正房,徐知微正在此处整理药箱,见他进来,微微颔首。
「知微,青鸾情况如何?」
「她方才又醒了片刻,用了些清淡的米粥,气色比之前好些。脉象虽虚,但根基未损,只要接下来三个月精心调养,循序渐进,恢复元气应无大碍。我已开了方子,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也一一嘱咐过了。」
薛淮松了口气,郑重向徐知微道谢:「此番多亏有你。」
徐知微侧身避过,摇头道:「夫君言重了,只是产后妇人最忌忧思伤神,还请夫君务必多抽时间陪伴,有些事非药石所能及。」
薛淮点头道:「我明白。陛下已特赐半月假期,这些日子我会尽量守在府中。」
徐知微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如此最好,那我先回去了。
送走徐知微,薛淮轻轻推开里间的门。
屋内炭火融融,沈青鸾正醒著,靠坐在垫高的引枕上,目光温柔地凝视著身旁褓中的婴儿。
听到脚步声,沈青鸾抬眼望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容:「夫君,外面都忙完了?」
「嗯,宫里的赏赐下来了,曾公公亲自送来的。」
薛淮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将天子的恩典一一说与她听。
沈青鸾静静听著,眼中泛起感动与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
并非是因为天子的赏赐,而是她很清楚薛淮肩上的重任,如今她为薛淮诞下长子,想来也能帮他减轻一些压力。
薛淮见状便低声道:「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只管把身子养好,一切有我。」
沈青鸾点点头,目光又落回孩子身上,轻声道:「你瞧他多有精神。」
薛淮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小家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乌溜溜的眼珠尚无多少焦距,却本能地朝著父母的方向转动。
那纯净无瑕的眼神像一泓清泉,瞬间涤荡薛淮连日来的焦虑与疲惫。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柔嫩的脸颊,小家伙似乎有所感应,小嘴咧了咧,露出一个宛如微笑的弧度。
这一刻,薛淮心中充盈著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
官场上的纵横捭阖,朝堂中的暗流涌动,开海大业的千头万绪,仿佛都被这小小生命一个无意识的笑容暂时隔离开来。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无声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夕阳的余晖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