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娜的提议被否决了。
“这一年,我八岁。”
“那后来呢?”年幼的甘礼坐在西宁娜怀里,眨巴着眼睛问她。
“哼…后来,我来了。”一声没好气的冷哼从一侧响起,莱安瞪了他一眼,尽管这个年纪的甘礼还分辨不出那奇怪的眼神意味什么。
后来,莱安来了。
那年冬天,临近年关,从雷欧斯区来的大人物们,开着一辆黑车,扔下来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甚至没有穿什么保暖的衣物,只披着一件浅色短款风衣,寒风里瑟瑟发抖,是西宁娜给他披上裘皮大衣。
莱安的到来让西宁娜的计划有了抓手,她试图拉拢这位教方大公子推行改革,于是将他介绍给自己那些朋友。
可她没想到莱安第一次面对那些穿的破破烂烂,冻得鼻涕横流的大哥哥和大姐姐时,说的竟然是:“他们好脏,我不要和他们做朋友。”
如果不是西宁娜拦着,他高低有些好果子吃。
“这可怎么办呢?”
“这可怎么办呢?”年幼的甘礼小脸上也跟着故事泛起愁容。
“后来他们趁西宁娜没注意的时候,给我打了一顿。”
当天傍晚,西宁娜看到了少了一颗牙的莱安。
她惊诧,问莱安怎么了,莱安不回答,绷着脸,脸颊气鼓鼓地活像个包子,半响,才慢吞吞地问:“他们说我爸不要我了,是真的吗?”
西宁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送我来的人说让我在这待几天就能回去,可他们却说我死了妈,我爸有了新妻子当然不要我了,所以才把我扔到这鬼地方来,是这样吗?”
西宁娜正色,看着莱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首先,莫克港不是鬼地方。其次,确实是这样。”她不觉得应该隐瞒什么,莫克港长大的孩子最能接受的就是遗弃,“你被遗弃了,和他们一样。”
莱安不愿意接受,他一把推开西宁娜,失踪了好几天。
再找到他时,他正一个人缩在垃圾桶旁,身上添了几处新伤,眼里依旧怒火难平。
“既然这样不甘心,不如做出些实事来,让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瞧瞧吧。”可能是后半句激起了他胜负欲,莱安同意了加入西宁娜的改革计划。
有了教方长公子这个名头的支持,哪怕再有名无实,长辈们也给了西宁娜行动的机会。
他们给她划拨了一笔不多的经费,全然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