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真人空活千五百岁,由生至死都没见过眼前这般景象,怎不能令人大发感慨。
然而各为其主的诸位真人旋即便就反应过来了各自该做之事。
本来已经稍显沉寂的战场倏然间又热闹了起来,松阳子再不复那前辈高人的模样,面上尽是惊慌之色。
但见他不遗余力再祭飞剑,竟是将南王匡慎之左掌削去一半,鲜血喷涌如泉,后者痛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一时竟有些乱了分寸。
松阳子这一剑倾尽残余灵力,剑虹未落,便觉丹田内灵力一空,如被抽去江河的枯泽,周身灵光骤暗,脚步微虚,险些从云端坠落。
他强咬舌尖,以精血逼出几分灵力稳住身形,不再持沉稳之态,面色惨白却目露凶光,厉声高喝,声震四野:「众道兵听令!匡琉亭应劫在即,此刻正是破城夺功、逆天改命之机!
莫要畏缩,随本座杀入城去!
先登破城者,赏宇阶功法、四阶灵宝、金丹炉鼎,伐灭伪朝之后,再叙功赏爵,任你开宗立派、还是立族置业,我裂天剑派都保你法脉不失、血裔不绝!!」
声浪裹挟著残余灵力,穿透漫天杀声,传至数万道兵耳中。
按说这话传入那些本已士气颓靡、惶惶不安的道兵耳中,当也不会如何立竿见影。
然闻得重赏之诺,又惧军法之威的他们,自中却还是流出来几分疯狂,嘶吼著挥起手中法器,朝著守城修士与援军阵列猛冲而去。
一时间,战场之上杀声再振,刀光剑影交织,灵光炸裂之声不绝于耳,本就焦灼的战局,更添几分惨烈。
就在此时,天际之上,厚重劫云骤然翻涌,原本蒙著的浅浅红晕尽数褪去,变得浓黑如墨。
云层之中,雷芒奔腾嘶吼,似有万千巨兽在其中蛰伏,隐隐可见紫金二色雷弧交织,噼啪作响,连天地灵气都为之震颤。
「轰隆!」
骤然间,一阵雷光似在劫云中率先爆了开来,厚重的云层汽化蒸腾不少。
大片云汽溢散的同时,一股磅礴无匹的天威,也自上而下席卷而来,压得全场修士呼吸一滞,厮杀之声都下意识弱了几分。
匡琉亭立于宝光殿外台阶之上,素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清瘦身形却如苍松般挺拔,目色依旧古井不波。
他抬眸望向天际劫云,缓缓抬手,周身灵气自地底灵脉源源不断涌来,与劫云气息遥相呼应。
不待雷劫降临,他便主动踏空而起,出了大阵,立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