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僵持了数息工夫,法相佛衣便在雷光灼烧之下寸寸碎裂,莲台崩散,佛光四散,化作缕缕金芒。
与此同时,格列手中毗卢遮那佛金身发声脆响。
一道牛毫细纹倏然现出之际,格列禅师口中亦也发声闷哼,虽强自将逆心之血吞回肚中,然其余六窍却又止不住地淌下血痕。
「松阳子,你还有何舍不得?!便是你全盛时候,面对此局难道还能走脱不成?!」
格列禅师的喝声带著血沫而出,六窍淌下的血痕蜿蜒过凶戾的面颊,手中那尊丈高的毗卢遮那佛金身裂纹愈发细密,似下一刻便要崩碎。
他强撑著法相余威,目光死死锁著松阳子,语气里满是急切之意。
松阳子闻言,老目之中最后一丝不舍与犹疑彻底褪去,只剩决绝。
他抬眼望去,云端之上,匡琉亭周身雷罡炽盛,金紫雷光如潮涌般汇聚,身形踏雷而来,气势愈发迫人;
下方战团中,匡慎之、慧海禅师、萧婉儿三人已然收势,正朝著他这边围拢,周身灵力凝而不发,显然是要将他困死于此。
更有仙朝一方其余真人,追剿完逃敌,亦纷纷折返,一道道灵光划破天际,形成合围之势,将他与格列禅师的退路彻底封死。
莫说他现下战已久,十亭本事未剩半数,便是他养精蓄锐一番,面对这等局面,亦是有死无生。
「罢了,罢了!到头来还是要动用祖师遗泽!」
想通后的松阳子喉间滚出一声苍凉低叹,跟著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指尖在衣襟内侧摸索片刻,摸出一柄不甚惹眼的符剑。
那剑通体莹白,不过半尺长短,剑身无锋无刃,质地似玉非玉,唯有剑脊之上,刻著几缕淡银色的符文,隐在微光之中。
旁人若不细看,自是察不出来半点惹眼之处,唯有凑近了,方能察觉到符文间流转的灵蕴非常。
松阳子指尖凝出一滴本命精血,滴落在符剑之上,精血瞬间被剑身符文吸收,淡银色的符文骤然亮起,萦绕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
他身形一闪,欺至格列禅师身侧,不顾其周身沾染的血污,右手扣住其手腕,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体内,沉声道:「走了!!」
格列禅师自没得半分拖沓之意,莹白光晕愈发炽盛,才将两人周身笼罩其中,松阳子口中便诵起晦涩口诀。
但见符剑之上莹白光芒暴涨,化作一道纤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