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琉亭再无别的吩咐,挥了挥手:「你二人暂且下去歇息休整,入夜之后,随朕同往玄弯宫,再细论章程。」慧远、慧明二禅师不敢违逆,各怀满腹心思,躬身告退出正堂。
二人身影消失,东王匡慎勇才敢开口发问,眼中满是疑惑:「今上为何要选慧远?」
「慧海太奸、格列太戾,这事情本就只有慧远能做,遑论他自己还做下来错事,被我寻得了。」匡琉亭没有多做解释,只又望向西南方向望了一眼,眉宇间似是有些惭色生出。
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暗地想道:「我又不是头一回不按道理行事了,今日这般决断,又何须心生烦忧」一半年后,重明宗
自经历了丧子之痛过后,康大掌门较比从前却显得寡言了些。好在有袁晋这么一过来人在旁宽慰,也令得他状态转好了不少。只是今日,康大宝却又只摩挲著手中丹瓶,独坐许久。
「这是何物?」袁二长老过来相请,见状发问。
「一枚玄底娶蕴丹,今上给我的交待,」康大掌门语气似是并不满意,袁晋登时便就晓得了前者心意,也只能开口劝慰:「师兄早便料到了,缘何生气?」「是这道理,然就是莫名不悦,念及昭哥儿尤甚。」康大宝将玄宸娶蕴丹收起,朝著袁晋言道:「走吧,」后者看得他还晓得正事,那便无甚大碍。二兄弟一路无言,行了盏茶时候,便到了专门为蒋青结娶布置的道场。峰顶劫云已凝五日,三重雷劫定然无疑。
又约么半日过去,劫云深处陡然炸起雷光,厚重云团蒸腾翻涌,漫天云气四散漫溢,沉如山岳的天威自高空压落,场边除了康大宝、袁晋二人之外的重明弟子皆不由自主屏住气息。
蒋青安坐高不动,御吴剑静横膝头,一身剑韵稳稳铺开。
轰隆一响,第一重劫雷坠下,白光粗短,威势平平。蒋青只引周身剑元凝一层霜白剑幕,雷光撞上便消融散尽,肉身分毫未震。转瞬第二重劫雷接踵而至,雷光稍亮,力道略胜前番。蒋青指尖轻撚剑诀,剑光流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