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乐将一枚玉简递了过去,康荣泉并不急细细端详,而是将其交给了一旁的郑云通,他眼神未从段安乐身上收回、只静待著后者继续发言:「是魏师弟将他那副才炼好的三阶阵盘抵给了一要寻灵地开枝散叶的散修金丹,这才从其手头换了一枚回来赠予韩师弟。」
「魏师弟?」康荣泉初觉诧异,不过不消细想,便觉魏古所言所行确有道理,便就轻叹一声:「此番韩师弟结丹失败,我这做师兄的非但未有前去宽慰,却还质疑起段师兄一应安排,确是汗颜。」
「言重了,」段安乐不想康荣泉因了这等事情使得心情又低沉下去,便就抢声自责言道:「本就是为兄做事时候欠考虑,都未想到值此时候如此为之,居然能令得区区一枚结金丹,也成了敏感事情。非议太多,要生事端。」
康荣泉思忖一阵,这才缓声言道:「适才愚弟已将那些脑子糊涂的骂了一通,不过师兄还是当早做解释,不然恐还要使得门中弟子更加泾渭分明。」
「起先魏师弟不要我讲,怕韩师弟不受。如今却是这道理,不好再不言明清楚。」段安乐苦笑一声,复又长叹口气:「他道当年大师兄是因我俩而逝,心头难放得下,近来元寿将近、感慨颇多,却是不好不应他的。」
康荣泉听得面色一黯,不过略做掐算,却就晓得段安乐未有言差,魏古当年是带艺投师、年岁与三位师长相差仿佛,既是只成假丹道行,那便确是命不久矣。
一念到自小环山出来的老弟兄即将又少一人,康荣泉便就心头一紧,跟著才出声问道:「不知异日阵堂却又该何人来执掌?!」
「本山中的三阶阵师除了魏师弟外再无别人,小儿辈们还未成器,外聘供奉又不可尽信,说不得还要请张夫人出来照看。只是...」
「只是张夫人却也没比魏师弟年轻许多,」这话自未从康荣泉口头言出,他只得听得段安乐基于此又发感慨:「认真说来,我们这一代人,非但修行难比诸位宗长,便连教养弟子亦都不如,也是惭愧。」
然他这话甫一出口,一直乖巧侍立的郑云通便就不能仍做缄默了,他连忙躬身拱手,出言宽慰:「师伯切莫如此自谦,重明宗根基是由您与家师和诸位长辈一手夯筑,灵植、阵道、
丹器诸般脉络排布周全,后辈们方能有立身修行的依托。
晚辈与一众同门皆谨记长辈教诲,日夜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