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玉这一句看似公允的劝和,实则暗藏敲打,分明是借韩永和的余威压服康大宝。反观康大宝,纵然此番浴血护阵、功劳滔天,终究是无根无凭的野修,在世家底蕴与老牌真人的威势面前,依旧落了下风。
「卸磨杀驴,用得倒是娴熟。」
束正德与许家老祖对视一眼,对韩家这做派倒是见怪不怪,各自敛了心神,手握韩家厚赠,再无半分逗留窥探之意。二人当即拱手作揖,礼数周全,从容辞行:「既然韩家自有规制,我等便不多叨扰。后续若有需助力之处,韩道友传信即可。」言罢二人灵光一展,踏空而起,驾起遁光,转瞬便掠出元新湖境,消失在远山云霭之间。
众人之中,当属释衍空最为快意。
他与康大宝仇怨极深,今日见康大宝当众被韩通玉软硬兼施、拿捏顿挫,吃了偌大一个哑巴亏,偏还无从发作,心头积郁的恶气散去大半。他本就无心替韩家善后,更不屑与康大宝同场周旋,此刻目的已达,更是不愿久留。
不等旁人动作,释衍空袖袍一拂,冷声道:「既然争端已止,贫道留此无益,先行告辞。韩家往后但有差遣、在下定不推脱。」说罢不待韩通玉回应,身形纵起,道韵破空,迳自离去。
转瞬之间,场间元娶高修便散去大半。
偌大的湖畔高,方才还是群英齐聚、瑞气盘绕,此刻骤然空旷冷清,只剩慧远禅师静立原处、等候师弟遗骨收殓,余下便只剩康大宝与费天勤二人迟迟未得脱身。
但见康大宝胸中憋闷郁结,戾气翻涌不休。
可纵是面上难堪至极,胸中怒火熊熊,然他也只能强行按捺杀意,不敢逞一时意气。
「韩家规矩森严,晚辈领教了。」
康大掌门面上故做起躁怒之色,语气疏离、开口请辞:「此处战事已毕,凶煞已除,晚辈在此亦是多余,便先行告退。」不料韩通玉分毫没有放行之意,只淡淡开口压下:「齐国公且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