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丹主看似不少,但只康宜庆在内的陈江堂假丹亦有五人之多,加之各家支援的丹主,互相之间自是不缺对手。
无人可制之下,重明宗乡兵则借著阵法优势,稳步推进,阵脚始终稳固,金鼓之声未歇,法乐之音不绝。
前排盾手缓缓前移,将散修的零星攻势尽数挡下,中排修士趁机挥出法器,收割溃散的散修,后排符箓如雨,不断压制散修的反扑。
虽乡兵修为多为练气、筑基,道法粗浅、法器寻常,却凭著阵法的规整、配合的默契与悍勇的战意,牢牢占据著场上优势,将数倍于己的散修杀得溃不成军。
有那乡兵佰长,本身不过练气后期修为,在副将身死过后,却照旧凭著常年操练的阵法默契,带领麾下百人不散、
非但不散,反还绕至对面散修侧翼,结成小型攻防阵,如同尖刀一般插入散修阵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散修纷纷溃败。
重明宗乡兵军阵崩溃亦也不散,反还又已佰、队、什、伍结阵厮杀,生生在臃肿厚实的古玄道散修阵中犁出来一道道血路,以敌人的声声惨叫来做军乐。
论及人数,明明乡兵是弱势一方,然各营兵马竟渐渐在古玄道散修阵中划出来几纵几横,将这支庞大队伍分做好几个硕大田字,分而围之、默契料理。
乡兵们这般悍勇,这些散修怎么能比?
他们已然彻底乱了阵脚,有人弃械求饶,有人抱头鼠窜,有人拼死抵抗却杯水车薪,那些五花八门的斗战手段,在规整的乡兵阵法面前,尽皆失了效用,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一时间,场中已经有了深至鞋底的一层血水。
这等大仗,便算乡兵占尽上风,然对面散修临死反扑之下却也能令得他们死伤不少。
偏乡兵各阵还是悍勇无畏,能让这些贱不能再贱的一钱汉如此尽心,当真骇人。
覃姓坤道面色虽照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
她适才虽已知晓重明宗乡兵能称规整,但却真未曾料到,仅凭这粗浅阵法与乡兵、签军,竟能将数倍于己的散修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般战力,却有些令她稍觉诧异。
当然,更令得她诧异的,自是重明宗这收买人心的本事。
「康大宝那厮到底是在这些不值钱的身上花了多少本钱?才能让他们这般尽心?」
就在覃姓坤道想不通透之际,重明宗主阵中的袁晋立于大之下,望著下方规整的乡兵阵法与溃散的散修,轻轻颔首,显是一切都在他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