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罪?!!凭个什么?!不过一群承袭祖荫的庸人、也敢罪我?!」
这话风落在康大掌门口中,于康昌晞听来属实怪异十分,直听得后者迟疑一阵、试探问道:「父亲是行功出了岔子、遭哪个老妖夺舍了不成?!!」
康大宝瞪他一眼,却未急著应允。
事实上,自前番从凤鸣州费家宅邸落回过后,他便就似茅塞顿开一般倏然变了心境。要么说,他自前世而来、一路谨小事微。
带著袁晋、蒋青二位师弟挣扎度日时候,便连踩死只耗子,都怕是祸及了哪位大妖的远亲,端得是心酸无比。
这些年自有改观,但归根结底,却也摆不脱小心二字。
眼见得颖州费家这天下第一巨室今日处境、又结合当日灵堂里头银刀马沈灵枫的一番劝诫,却就于他给予了一些明悟启发。
秦国公府之主匡琉亭是重规矩不假,但山北道被合欢宗遍布淫靡味道、各路公府中的京畿来人亦不过是换了个道府鱼肉地方,还有匡琉亭早些年大力推行、
那些已经寻不得影子的桩桩善政...
这种种事情,直令得康大掌门想得十分清楚,这规矩,从来都只是在约束著没本事的人物。
可现下却有著许多远不如康大宝的人都已未守规矩,那么自己的重明宗若是继续循规蹈矩,却就要吃个大亏。
只铁流云这等人物宰了却又如何?
康大掌门与蒯恩、许灵芝同为封疆,后头二人功绩不显、脾性不小,哪个公府属吏去了敢做大声张扬?
他康大宝是在带著自己弟子为秦国公匡琉亭镇抚黄陂、看管古玄、山南二道,本该跋扈;
黄陂道在公府治下是最有秩序、生民最得安居,最合匡琉亭心意,本该跋扈一他重明宗康大掌门得今上赐爵,战功无数,故友遍及公府四道、百余州府,仁善之名便连黄口小儿亦都知晓。
一身道行本事,公府之中除却匡琉亭这秦国公外无出其右!是该跋扈!
费叶羽化过后,费家被今上弃如敝履;
然费叶沉在世时候费家却是身为大卫宗室在京畿道中藩篱、优容无数,方才遭来众多元婴门户凯觎。
由此便可看出来匡家人是何性情:你只恭敬、没得本事,却也无用;你有本事、便无恭敬,亦也亲近。
康大掌门不觉现下自己与公府这些连其背后的元婴真人都难请来坐镇的膏梁们作对,真就会遭了匡琉亭的偏袒。
更何况,他身上落的费家人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