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裹着灵力,压过了周遭所有喧哗,明摆着要抢头一个露脸的风头。
红云山这般张扬,后头几家同行的黄陂道金丹门户哪里肯落于人后?
紧挨着红云山飞舟的是碧澜宗,他们虽没三阶飞舟,却让弟子御使着二三十片青碧荷叶,每片荷叶上都坐着一位筑基真修,手里捧着装贺礼的玉盒。
玉盒盖没盖严实,露出里头“碧水凝露”的莹白光泽,荷叶群飞起来时,灵力搅动云气,竟在半空织出一片小小的水幕,水幕上还映着“贺寿”二字,引得旁侧修士纷纷侧目。
碧水门的宗长站在最前头的荷叶上,眼神扫过红云山的飞舟,又朝自家弟子递了个眼色。
立刻有两名弟子催动灵力,让荷叶群往前挪了半尺,堪堪贴到红云山飞舟的尾端,虽是只半尺,却也透着不肯认输的劲儿。
场中显也不止这两家金丹门户,黄陂道一十二家金丹门户、七十六个假丹人家,尽都前来。
除了这些从黄陂道远道而来的外客,后头还隔着林源县周边宗门世家与州县主官的队伍挤作一团。
一艘艘飞舟、一驾驾兽车、满载灵珍往山巅赶,云路人挤人,连风都染着贺寿热乎气,真就将这山道挤得水泄不通。
当真是人嘶马鸣、好不混乱。
这些平日里头难得一见的高修们,此时亦也难见得多少体面,直要将“意气之争”这四个字都贴在了脸上。
农道奎看得咋舌不已,他修行了大几十年,也算见得些世面,可还是头回见得这送礼时候,愣是闹了一出八仙过海、百舸争流.
波古鸣也在旁惊叹言道:“这山上这位焚桃使,真就只是一假丹丹主?!怕是当年山北道万兽门掌门要做大寿,亦也没有今日这般气派!”
好在因了重明宗这层关系,行路时候翡月单家总不至于向那些小门小户一般频频给人让道。但饶是如此,待得农、波二人挑着灵珍落在牌坊外头,却也已经是汗出如浆、好不狼狈。
好在到了这里,便就有知客拨给食水、棚屋好做休息。
这时候来贺各家如有请帖在手,青霞山知客亦也分得出三六九等、好做安排。可便连假丹门户里头,亦只有些要害人物能得上山亲向连雪浦来做道贺。
显而易见的是,纵是波、农二人将自己前后半辈子尽都典卖了个干净,亦也凑不成一个要害人物。
二人只在一才栽的灵松下头,朝一只黄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