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开始前,我先折回了实验室。刚退休的老实验室老师姓王,在这儿待了三十年,上周搬走时走得匆忙,不少私人物品还堆在角落。我从总务处领了几个纸箱,先把他的搪瓷缸、老花镜、泛黄的备课笔记归到一处,又将那些写满批注的专业书籍码整齐,再把散落的实验耗材分类装箱。阳光从实验室的高窗斜照进来,落在积了薄尘的实验台上,我擦去灰尘,将纸箱一一堆码在墙角,做到横平竖直、井然有序,这才锁上门,快步往操场赶。
此时的开学典礼已经正式开始,覃校长站在话筒前讲话,他的声音透过老旧的广播喇叭,带着些沙沙的杂音。九月的太阳,起初还带着几分温和,像刚睡醒的孩童,只轻轻撒下暖光,可没过多久,就渐渐暴躁起来。金色的光线变得灼热,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台上的校务班子成员,额角很快就渗出了汗珠,覃校长的白衬衫后背,也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汗渍。台下的老师们,起初还挺直腰板陪着学生,可太阳越来越毒,那些爱美的女老师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先是穿浅粉色连衣裙的新老师,往大槐树下挪了半步,接着,几个年轻姑娘互相递个眼神,都往树荫底下靠,翠绿的槐树叶像一把巨大的伞,将她们罩在清凉里。
我虽是个男子,却也怕晒。自小在书堆里长大,没干过多少农活,皮肤算不得白皙,却也一直维持着“白面书生”的模样,这也是朱玲当初打趣我的话——她说就喜欢我这文质彬彬的样子,不像村里那些晒得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