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亿元正忙,就没有打扰他。他也很照规矩办事,外面来的人,身上没有经过消毒处理的,一律不准进入圈场参观,为的是卫生安全。我们在外面看亿元粉碎粮食配饲料,就站着说了几句离开了。以前这一片是我们家承包的稻田,名叫舌头田,现在变成了养殖场。也算是我们队里的唯一实体企业。当时我父亲和大哥愿意把这土地借用给铭建设为养殖场,是做的一件好事。可往深处想,这个名字不对呀,舌头上养猪,肯吃肯喝,这个不错。刚才听亿元说,他哥铭为了养殖方便,打算在这村道公路边修配套住房,把家从四合头院子要搬过来,这不明显是让人睡在这个舌头上,也就是在嘴巴里,不被吃掉吗?我当时没有学过易经,也不懂风水,只是这样瞎猜,没有理论支撑,说不清楚,也就只是心里这样想着。章兰看我一种沉思状,便问我:你在想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我没有跟她说出心里话,而是说:回想往事,心潮起伏。
我带章兰去尝一尝龙王台泉水。抬头一往,那童家大哥又加建新房了。听二哥过广州来说过,好几家人都看见公路修好了,拉材料方便,就准备建新房了,我记得他提起过童家大哥。他家要结儿媳妇,房子不够用,在原来的一层基础上加了一层,看起来壮观多了。他家孩子大了,都出去打工,在广东南海挣到钱了,修几间房子算不了什么。可要是不出了挣钱,光在家里待着,要修新房应该是不容易。比如四盒头的牛老师,在村小教书,每个月还有两三百元的收入吧,到现在还是居住在木板老屋。他的工资都用在孩子读书去了,哪里还有结余修房子。不过,听说,他家也有两个儿子出去打工了,家庭经济条件不久一定会改善的。
在老家,时间过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