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你在这里,我一手建起的学堂在这里,那些叫我‘娘娘’的百姓在这里。我走不了,也不想走。”
拓跋珩猛地把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毛草灵,”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若是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闷声笑,“再娶一个呗,后宫那么多美人等着呢。”
“胡说。”他收紧手臂,“你若走了,我便把后宫都遣散,一个人过。”
“那可不行。”毛草灵从他怀里挣出来,认真地看着他,“你若是一个人,那些大臣们又要逼你选秀,烦也烦死了。我还是留下来,替你挡着吧。”
拓跋珩被她逗笑,眼中的阴霾散了些许。
“对了,”毛草灵想起正事,“唐朝使节来了,总要接待。你打算让谁出面?”
“你想见他们吗?”
“见。”毛草灵点头,“该来的总要来。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拓跋珩沉吟片刻:“也好。但你不能单独见,我要在场。”
毛草灵失笑:“怎么,怕我跟人跑了?”
“怕。”他竟然认真地承认了,“毛草灵,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离开。”
那夜,两人难得说了许多话,从流民安置说到军队整编,从唐朝局势说到周边诸国。直到三更天,毛草灵实在撑不住,靠在拓跋珩怀里睡着了。
拓跋珩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在她眼睑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十年前,她以假公主的身份来到乞儿国,他何尝不知道她是冒牌货?可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他要定了。
十年来,她用自己的才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从一个被人轻视的“冒牌货”变成了万民敬仰的国凤主。她教宫女们识字,给百姓看病,帮商人修路,为将士筹饷。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样的女子,他怎么舍得放手?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拓跋珩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说:“睡吧,我在。”
半月后,唐朝使节抵达京城。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官员,姓裴,官居鸿胪寺少卿,是毛草灵那位“弟弟”的岳父。他带来了一车车礼物,也带来了一封家书。
毛草灵在正殿接见了他们。拓跋珩坐在她身侧,手始终握着她的手。
裴少卿恭敬地行了礼,递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