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深处,商鞅缓缓抬起头。
冰冷的铁栏挡不住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锐利,甚至比往日更加明亮。
他望着苍穹之上的天幕,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牢狱之间不断回荡,竟带着几分狂放不羁。
“只是我没有想到,天幕既然出现,竟真有可能为商君留下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他的笑声突然变得更加豪迈。
“可惜啊!”
“如此雄主,竟然生于后世!”
商鞅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逐渐清晰的少年身影,眼神之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叹。
那少年年纪尚轻,却已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他熟读商君之书。
他明白商法真正的意义。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真正理解了自己当年想要做什么。
“能够将商君之学读到这种程度,此人便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商鞅缓缓闭上眼。
片刻之后,再度睁开。
“纵然我今日身死,又能如何?!”
“只要后世有人记得商鞅二字,只要后世仍有人明白变法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我这一生,便没有白活。”
他笑了。
笑得坦荡。
也笑得悲壮。
“商君之名,当留于青史。”
“商君之法,也当继续流传下去!”
……
与此同时。
秦武王嬴荡正站在巨鼎之前。
双手已经稳稳托住鼎身。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之上。
看着那位年轻王子,嬴荡眉头微微扬起。
随后,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若论胆魄,倒与寡人有几分相似。”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那尊沉重无比的大鼎上。
“不过,光有胆量还不够。”
“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扛得住真正的重量。”
说完,他再次握紧鼎足。
眼神之中,竟多了一丝期待。
……
秦昭襄王时期。
嬴稷仰望天幕,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发生变化。
最初的震惊。
随后的欣慰。
最终全部化作了难以掩饰的激动。
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泛起泪光。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上的少年,胸腔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好……”
“好啊!”
“当真是个好孩子!”
这个年轻人的文治与武略,竟都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天赋。
那种气魄,那种眼界。
哪怕身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