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黑潮依旧还是望不到边,那一块块被潮水所围困的「礁石』也所剩无几,厮杀的动静正在逐渐平息。
「瞎」
拓跋锋将喉管里碍事的鲜血一口吐了出来,轻声自语道:「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在石牛坳的时候老子就该先一步死在你们两兄弟前面,现在也不至于被这群鬼东西啃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话音刚刚出口,拓跋锋突然感觉自己的耳边响起了老友熟悉的笑骂声。
他眯著眼睛仔细去听,听见齐刀在大声嘲笑自己痴心妄想,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能轮到自己。雄罡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著自己的伤势,可下一句便话锋陡转,调侃自己从小就是个软弱性子,又怕疼又怕死,完全没有狼族的悍勇,反而更像是一个犬族子弟。
「你们两个王八蛋」
在拓跋锋恍惚的视线中,两人仿佛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没好气的骂了一声,随后抱起那杆「陈』字帅旗,双眸怒睁,牙关紧咬,将旗杆重重插进身前的地面。
「这就对了嘛,你小子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庚帅的帅旗可千万不能倒..」
「咱们三兄弟争了一辈子的扛纛人,没想到最后居然便宜拓跋锋你了,运气真是好..」齐刀和雄罡一唱一和,脸上满是艳羡。
「你俩就在地底下好好羡慕吧,老子才是庚帅麾下第一将,你们两人都得靠边站!」
拓跋锋放声大笑,不再搭理面前恼羞成怒的老友们,昂首远望,看著远处那道在汹涌黑潮之中屹立不倒的身影。
「此生能够追随庚帅,拓跋锋心满意足。」
血肉为座,护旗不倒。
男人抱杆而死,尽兴开怀。
就在这一刻,横刀搏浪的陈长庚猛然回头,一双泛红的虎目死死盯著旗帜所在的位置,再也无法掩饰藏在眼底的哀恸。
拓跋锋、齐刀、雄罡.
他们既是陈长庚手下的悍将,同时也是他并肩的兄弟。
虽未曾说过同生共死这种矫情话,但同进同退的袍泽情却早已经刻在了心头间。
现在他们已经上路,陈长庚又岂敢再让他们久候?
虎帅回眸,直面身前惊涛骇浪,心中已满是决死之志。
轰隆!
突然,一声雷鸣在天端炸响,滚滚轰鸣之声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一扇横纵足有三丈的庞大裂隙门户在南望村内撑开,充满暴戾气息的猿啸声当先冲出,席卷整座战场,瞬间镇平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