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你倒是悠闲...」
沈戎摇头失笑,看向正前方,长街尽头的那栋老宅的门头上挂著定鼎河山」的牌匾,字迹沉凝,仿佛这里才是整个市景」的中心。
不过沈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这栋老宅才是人道和毛道两条命途交融的核心所在。
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或者说是没有资格去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可一旦推开,【市井屠场】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说...咱们有架就打架,不打就回家。隔这儿站著吹牛,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姚敬城歪著头看著沈戎,不明白他突然展开命域干什么。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脸色忽然一变,双手拔出袖管,两把快刀自檐下飞射而至,落入掌心之中。
东院之中,郑沧海睁开双眼,从仰躺中坐起身来。
吼!
虎啸震耳,黑虎身躯膨胀,凶威激荡,横身挡在沈戎身前。
「没想到还真有人胆子这么大,居然连蔡县长的面子都敢不给?」
沈戎微微一笑,静静看著前方逐渐扭曲的街道。
一阵清脆却空洞的锣声,从虚无中响起。
锵、锵、锵锵...
咚、咚、咚咚...
锣声开场,鼓点跟进,混杂而成的节奏中透著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
本被隔绝在外的雨水倒灌而入,一盏盏明黄的油灯凭空浮现,悬在半空。
红绸如血,落樱纷飞,横纵皆为五丈的木台自地面隆起,左右摆开出将」和入相」。
一座戏台硬生生插入了【市井屠场】的正中央。
身穿白衣的男人站在台屋的顶端,十指平展,关节间缠绕著细如发丝的线束。
线束的另一端拴」著五名穿著样式各异的戏服,面绘油彩的红花会杀手。
他们当中有文生、有武旦、有丑角、有老生...面谱颜色分明,神情却如出一辙。
木然、空洞、毫无生气。
「吴禄?」
沈戎冷笑道:「不玩戏偶,改玩真人了?看来增挂派给你的好处不少啊。」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吴禄口中传出的话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姓沈的,你听得懂吗?」
下一瞬,五名戏偶」胸膛中传出的心跳声同频共振。
命域谐振,轰然成型。
刹那间,无数光怪陆离的具现物挤入【市井屠场】之中,长街龟裂,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