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他们倒是没有太多意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上杉宗雪和冈田将义能跑路,难道警视厅和财务省事务次官能跑路不成?
双方说定,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小阪菜绪的目光从冈田将义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漆黑的东方天际线上,那个弧度还在。
计划通。
冈田将义看著她的侧脸,在夜灯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手指又攥著他的袖口,没有松开。
人群散了。
该回神户的回神户,该处理现场的处理现场。
鸭志田被押上了警车,他的身体软得像一袋没有骨架的沙,在两名刑警的架扶下被塞进了后座。收集到的指纹和血液样本已经被送去了法医学教室,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麻省理工学院那边的进一步鉴定结果,以及准备正式的逮捕和起诉手续。
上杉宗雪最后一个走出小阪家的别墅,站在门前的阶上,看著晨光从六甲山的方向缓缓升起。冬日的清晨,天边是一层薄薄的、像被水稀释过的橙红色。
信仰圣光吧!
当当~当当当~当当~
总算是,一切顺利。
上杉宗雪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么难办,逼得他不得不暴露了本性。
小阪小姐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变态吧?
但是没办法,本上杉就是这样的汉子!没有欲望自己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鸭志田被押回兵库县警察本部的拘留室后迅速被送去了医院。
他已经彻底废了。
生殖轮被摧毁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东西一一肌肉无力,意识模糊,大小便失禁,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兵库县的医生检查完之后摇了摇头,在病历上写了一行字:「原因不明,疑似脑神经受损。」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上杉宗雪知道,但他没有说。
指纹和DNA样本已经被采集并送往鉴识课。
上杉宗雪在提交的报告中写道:「已锁定嫌疑人鸭志田健。最终确认需等待麻省理工学院的微量物证鉴定结果。」
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又把报告合上了。
深夜的神户港在一月的海风中像一幅被墨水浸透了边缘的水墨画。
灯光倒映在黑色的海面上被风吹成一条条细长的、破碎的银线。
回到酒店后,上杉宗雪推开天的门走了出去,门轴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