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新垣结衣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手指尖发凉,脚趾尖也发凉,但额头上全是汗。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她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她的方向移动。
停在了门口。
门把手动了一下。
新垣结衣看到了,在门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中,门把手缓缓地下压了一点。
然后弹回去。
又下压了一点。
又弹回去。
像是什么东西在尝试著开门,但不得其法,她听到了呼吸声,很粗重,像是什么东西的肺部有严重的疾病,每一次呼吸都伴随著一种湿漉漉的、粘稠的声响。
新垣结衣在被子颤抖著里缩成一团,手指颤抖著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她几乎是盲打著输入了密码,打开line,找到前的联系方式,打了一行字:「「308房间门口有人,请过来看一下。」发送。
然后她又补了一条:「请不要敲门,直接过来!」
前回复得很快:「好的,马上安排工作人员过去查看。」
脚步声还在。
门把手还在动,那个声音有一种奇怪的节奏,它试了又试,失败了又试,失败了再试,像一卡住了程序的老旧机器,永远卡在同一个步骤上。
新垣结衣把被子拉到鼻子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那扇门。她不敢闭眼,怕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扇门就开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人走路的声音,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但节奏正常。
有手电筒的光从门缝底下扫过。门外的门把手不动了。湿漉漉的呼吸声也消失了。敲门声响起,三下,不轻不重,是正常的、人类的手在敲。
「新垣桑?我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您还在吗?」
新垣结衣从被子里爬出来,赤著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站著一个穿著酒店制服的男人,手里拿著手电筒,表情有些紧张。她开了门,探出半张脸。
「您说门口有人,我在走廊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工作人员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您是不是做了噩梦?或者听到的是隔壁房间的声音?」
新垣结衣想说不是噩梦,不是隔壁,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有证据。走廊是空的,门把手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