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石俊雄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怪异。
他抬起头,直视著上杉宗雪,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某种令人不安的、近乎怜悯的嘲弄。
「上杉宗雪————首席监察医,警视厅的双壁」之一、传奇法医————就这?
啊,就这?」
仓石俊雄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真的很聪明,能从那么一点点灰尘里找到我们的窝。你也真的很自信,以为抓住了我,就抓住了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但是啊,上杉医生,你也就只有现在笑得出来了。」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毒刺,让审讯室内的空气骤然降温。
柏木仁眉头紧锁。
上杉宗雪面色不变,但心中却猛地一沉。
这句话的语气、措辞,甚至那诡异的怜悯感————不对劲。这不像是一个计划被识破、同伙在逃、自身身陷囹圄的囚犯该有的反应。他的嘲讽,似乎指向某种更深层、更不为人知的————笃定?
「你什么意思?」柏木仁厉声喝问。
仓石俊雄却已经重新闭上了嘴,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刚烈姿态,只是嘴角那抹令人心悸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上杉宗雪,我问你。」
「一袋米要扛几楼?」
上杉宗雪:「??????」
「答案是,一袋米要扛二楼!」仓石俊雄的眼中闪过癫狂和无尽的怨毒,他死死地盯著上杉宗雪,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感受这,被囚禁了,一万年的,愤怒吧!
再冷酷的人,也有家人!再智慧的人,也有软肋!
你用自己所有名誉、荣耀和法医技术担保的明日香,就要没了!
他突然期待起上杉宗雪得知消息之后的表情了。
被誉为传奇法医和警视厅最后一道防线的上杉宗雪如果得知明日香已死,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仓石发现自己很期待,无比期待!
坂本先生,我明白了!
这就是刺杀明日香的意义所在,让这个腐朽堕落的世界,感受痛苦!
我悟了!
——
于此同时,下午三点半,初冬的阳光带著无力感,懒洋洋地洒在文京区宁静的街道上。
筑波大学附属高中那颇有历史的砖红色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