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里面就是你们睡觉的地方了。”老太太越说越高兴,指着雕花衣橱道,“这衣橱是我出嫁时娘家给打的,当年千里迢迢送到秦州,前几年又随我回到京城。现下将它送你,权作贺礼了。”
阮明姝环视卧房四周,果然宽阔雅致,比她家里华美不知多少。可惜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但还是强打精神,向老太太道谢。
老太太一直留意她的神色,此刻微微叹口气,问道:“明姝啊,你这么好的孩子,愿意给渊哥儿做小,我们本该备个像样的排场的。只是有些事你不知道,太过张扬难免就叫别有用心之人得了消息,想法子使绊也是未可知的。我呢,怕好事多磨,才这样着急接你过来,又故意避开别人耳目,你千万不要误会。”
“没有没有,只是近来因父亲之事劳心,所以有些提不起精神。”阮明姝忙解释道。
老太太一听,立刻道:“那快好好歇息一下,不养足精神今夜可不好过!”
阮明姝被她意味深长的语气闹了个大红脸,嗫嚅道:“是,是。”
老太太瞧着有趣,哈哈笑起来,拉着阮明姝走到月洞床前:“一时来不及给你做新衣裳,这身裙子是叫人从江南定的。本是有容要送给盛意公主做生辰贺礼,我估量着你和令柔那丫头体量相仿,便拿来给你了。”
阮明姝看着卧榻上平展的一套银红织金袄裙,心中有些抗拒,恳切道:“既是给公主殿下的贺礼,我怎么好”
“没什么不好,”老太太打断她,“这袄子是苏派新式样,我瞧你穿正合适。令柔年纪大,气质又刚硬,穿着定不如你好看。”
阮明姝不敢再说什么,心道:若是叫陆君潜知道她占了不该占的衣服,会不会又冷下脸要给她烧纸了。
“老夫人。”两人说话间,一位穿着紫红袄子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这是芝兰婶子,她男人是咱们府上的管家。”老太太对阮明姝说道,“她公公是咱们秦州老家的大管事。”
阮明姝听了,立刻恭敬行礼问候。
陈芝兰忙忙扶她:“哎呀,真真是仙女下凡,先前丫鬟们私下说,我还不信呢。恭喜老太太!”
这话说得陆老太太舒心极了,但她还没忘了正事:“怎么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