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停车了,他想要帮忙,所以下了车,帮凶手查看摩托车轮胎,起身的时候,凶手持刀……」最后这段话,杨锦文没讲出来,周兴峰手持利器,割断陆有民的喉咙,这样的惨剧,对陆有民的家属来说,无疑说是最为沉重的打击。
「……前几天下雨,漳水暴涨,水流很快,陆有民的尸体被冲刷到安糠市,在一处浅滩被人发现,昨天刚运回汉忠殡仪馆……」
杨锦文平静的讲著,陆有民的父母低低的啜泣著,后座上的男孩躺在爷爷怀里,沉沉地睡著了,凉鞋的底子都裂开了半截,沾满了尘土。
他撇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伍念初,她紧紧抿著嘴,牙齿紧咬,双手捂著女儿的耳朵,脸色苍白的可怕。过了许久,她道:「我老公是热心肠,他总说,人都有困难,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我们家送货的小货车,也是亲戚们凑的钱。」
杨锦文知道这家人并不富裕,走了一百多公里来汉忠,大夏天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发出微微的汗味。
车开到了殡仪馆,两排的松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花坛旁边,有被害人家属蹲在火盆前烧纸钱,灰烬被风刮的四处都是。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想要阻拦,但见他们哭的撕心裂肺,也只好作罢。
周兴峰和罗雪华总共杀害了五个人。
一共五个家庭支离破碎。
下车后,杨锦文将伍念初他们带到停尸房,温玲刚完成尸体解剖,额头上都是汗珠。
她穿著白大褂,看著杨锦文带来的人,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是陆有民的家属。」
温玲向伍念初点头问好,望了一眼她背上背著的小女孩,她笑道:「小朋友,阿姨带你和哥哥去买糖吃,好不好?」
小女娃看了看妈妈,怯生生的藏在妈妈的脑袋后面,不敢说话。
男孩子牵著爷爷的手,看向伍念初:「妈,我渴了。」
温玲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那咱们喝可乐去,好不好?阿姨请你喝。」
杨锦文道:「就让他们去吧,放心,温法医人很好的。」
伍念初点点头:「嗯。」
温玲从她背上抱过小女娃,孩子拉了拉妈妈肩膀上的衣裳,见妈妈向她点点头,她不再挣扎。「隔壁就是小卖部,有汽水,有可乐,还有零食,你们想吃什么,阿姨请你们吃。」
温玲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蒋雨欣:「你带杨处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