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每天郁郁寡欢,做事都是无精打采的,还给客人找错了钱。
这天生意很好,下午四点就收摊了,谷雨关好店门,骑著三轮车,载著弟弟回去金堂镇。
北东街距离他们家有十公里,距离很远,不过天色还早,他们比一般上班的人要提前下班,所以路上的车流不多。
已经是三月初,阳光温暖,路两边是一排排的行道树,树梢上冒出今年刚生长出来的嫩叶,覆盖在一簇簇老叶片上。
这样的天气,用不著穿毛衣,穿个外套也是很舒爽的。
「姐。」谷鹏坐在车里的小板凳上。
「嗯?」谷雨蹬著车轮,没有回头。
「要不要,你去找找他?」
「找谁?」
「就那个龟儿子啊,他叫啥名?」
「呃……」谷雨皱眉,三轮车还停了一下。
「姐,你不会连他名字都不晓得吧?」
谷雨还真想不起来,这事儿就很玄乎了,对方明明给自己说过的。
「诶。」谷鹏拍了一下膝盖:「那你难过什么呢?连人家名字都给忘了,我还以为你真喜欢人家呢。」
谷雨继续蹬著自行车,回头看了瞪了弟弟一眼:「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我给你说,暑假过了,你必须给我去学校读书。」
谷鹏问道:「我能不上学吗?」
「不行。」
「姐,我真不想上学。」
「为啥呀?」谷雨恨铁不成钢:「只有上学才有出路。」
谷鹏闷闷道:「我上学,连累的是你,妈老汉那个样子,肯定供不了我上学。」
「说好了的,我供你上学。」
「我要是不上学,你就不用管我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我管你一辈子。」
谷鹏叹了一口气,眯眼看向正西方的太阳,看了一会儿,他闭上眼,眼皮里出现了雪花点,让人感到晕眩。
金堂镇是个小镇,在温江区的郊外,跟蓉城市中心的繁华天壤之别,但也比那些贫困小镇好的太多。
镇子有一个汽车站,可以通往市区。
两姐弟的家就住在汽车站对面的田埂上,屋前是一大片麦子地,麦子生长得一尺高,像是新生婴儿的头发,稀稀疏疏的,到了四五月份,就是一片葱葱郁郁。
从一条土路进去后,谷雨刚把三轮车骑进院子,她突然看见院子的石磨旁边,停著一辆熟悉的自行车。
她转头往屋里一瞧,那个人正坐在门槛旁边的小凳子上,正跟著她爸爸抽著烟,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