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如今不惜血本在上古战场扎根,就是为了留后手这意味著,能拿「事功』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薛向听到了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他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
「师弟的话,我听明白了。你是想帮我规划一个能收集愿气、立下奇功的职位。
可现在的情形,我是太虚殿里那个「丢了仙果』的倒霉魁首,满朝文武等著看我笑话,那帮官蠹更是恨不得把我打发到特角旮旯。
我这种处境,似乎没有挑选「事功』之地的条件吧?」
他摊了摊手,话语中透著一股官场新人的无奈。
雅阁内的茶香愈发浓郁,黄遵义轻轻放下茶盏,看著满脸苦涩的薛向,缓缓摇了摇头,「师兄,你太小看自己了。
这次特奏名试,你以秀士之身横压群雄,夺得第一,早已天下震动。
桐江学派内部对你格外重视,据我所知的确切消息,学派大先生柳凤池,已有意推举你坐坛。」「坐坛?」
薛向眉头微蹙,这个词他在云梦时虽偶有耳闻,却并不真切。
黄遵义推开茶盏,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当今朝廷,虽说儒家当道,但儒门内部亦是流派纷呈。
其中最鼎盛、把持朝政最深的,要数追求「朝悟道,夕可死』的原心派。
除此之外,便是「桐江学派』,以及势力同样庞大的「徽州学派』与「逍遥学派』。」
说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些学派起初因学术分歧而聚,但历经数百上千年的更迭,早已演变成大夏官场上抱团取暖、党同伐异的庞然大物。学派的影响力,有时甚至超过了吏部的公文。」黄遵义正色道,「而一旦坐坛,自动获得学派长老身份,那是桐江学派内的核心身份。
唯有坐坛长老,才有资格参与学派的大事决议,拥有投票权,甚至能左右学派未来的走向。按惯例,只有官居三品或四品、且在文道上有极深造诣的人,才有资格接坐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薛向,不无感慨地说道:「师兄现在只是五品,科举身份也不过是个秀士。按常理,师兄连坐坛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师兄那个「特奏名第一』的光环实在太耀眼,那是一步登天带来的大势。所以,柳大先生才想破例给你这个机会。」
薛向心中微动,他敏锐地察觉到,坐坛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