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烂叶随风。」
贾羽站在一旁,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经历一点点小风小浪就要闹著下船的,本就不是祝家的铁杆。既然他们想走,让他们下船就是了。正好借薛向这把快刀,帮咱们清一清攀附在祝家这艘巨轮上的浮游段飞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紧,低头拱手道:「公子高明,是末将浅薄了。
我也想明白了,现在一切的关键,都在一个半月后。
薛向自个儿约定的三月之期眼看就要过半,到时候,若他破不了这惊天大案,给不出个交代,我看他还有何面目继续在江东张狂!」
「这是一步明棋。」
贾羽眉头却并未舒展,「但我迄今没想明白,像薛向这种算无遗策的人,到底会如何落这最后的一子。」
「贾公,薛贼不一直在落子么?」
段飞嗤笑一声,「他从外头请了各州郡的刑名高手,成天在大狱和粮仓间钻来钻去。
听说带头的叫狄怀英,在北边破过不少邪案。如今,他们好像已经锁定了郑康成,认定这老小子牵扯其中。」
段飞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建议道:「公子,咱们不如就著郑康成这条线,再下点猛药?
弄些个真真假假的证据扔过去,让薛向和他手下那帮「神探』以为自己找对了路,觉得距离破案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在这份「虚妄的希望』里,白白耗掉最后的时间。」
祝润生微微一笑道:「英雄所见略同,贾公早前便是这样安排的。我料定,薛向现在不惜背上「擅杀』的骂名,也要抢夺郡兵控制权,就是为了将来「起获』灵米时,手里有能动用的快刀。」他笑意渐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可惜,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抓得越紧,在这泥潭里就陷得越深。」
「那就等著看吧。」
贾羽捋了捋胡须,看向那满地枯叶,「一个半月以后,一切便见分晓。到时候,我要让他薛向知道,这江东的水,到底有多深。」
郡衙后院,暮色四合。
薛向正就著一碟酱菜拨弄著碗里的白粥。
寻四洲从廊下快步走来,低声禀报:「大人,夏炎求见。」
片刻后,夏炎大步入内,甲胄上还挂著寒露。
他倒头便拜,脸上隐隐透著亢奋:「见过大人。大人真乃天人护佑,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