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薛向这样的国士,该当善待,文道碑就晚些时候流转,我看也无妨。」
顾怀素脑中嗡地一声,脱口而出,「国士二字,这小子也配————」
沈抱石脸色也很难看,眼中却多出几分凝重。他比顾怀素更清楚观文院的分量,能被他们以「国士」二字相称,肯定另有隐情。
魏范心里却是一松,顺势道,「曹大人,说归说,您总得拿点真凭实据。」
曹仪冷哼一声,伸手在袖中一摸,取出一块深青色的令牌,巴掌大小,纹饰古朴,正面刻著「文渊」二字。
令牌边缘绕著一圈细小的星点纹,每一颗星点都隐有光芒游走。
令牌一出,殿中不少老成的长老脸色都变了。
「文渊令。」
有人惊呼,声音里止不住打颤。
此令出世,便意味著持令者得了中枢授意,可以就某件事便宜行事,不必再事事回奏。
曹仪把令牌放在案上,手指轻轻一按,令牌边缘那一圈星点同时亮了,殿内仿佛多出了一种看不见的威压。
「中枢给了我权柄,许我便宜行事。那我就代表中枢表个态,沧澜州暂不流转文道碑」」
。
曹仪语气平静,「待薛向参悟完礼运大同篇,你们几家学宫再按正常程序流转。」
顾怀素急了,「曹大人,此事牵连天下文道碑规例,岂可就这样说一声就定。」
曹仪抬眼看他,「你觉得,我不够分量。」
顾怀素脑后一凉,忙摇头,「不敢。」
沈抱石也沉默下来。
魏范只觉胸口憋了多日的那心气,总算顺畅了些,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好。
顾怀素定了定神,还是忍不住道,「曹大人,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薛向再有才,也不过是少年,不过是一个走运的士子,怎么就值得中枢如此看重。
中枢如此优容,薛向自己不觉惶恐,旁人看在眼里,也难免心生怨气。」
曹仪淡淡扫了顾怀素一眼,「你若能那样走运,我连夜替你流转了文道碑。」
说完,曹仪盯了魏范一眼,「明日午时之前,我要答复。」
随即,阔步离开。
曹仪才去,顾怀素才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脸都涨红了,「好一个魏范,好一手借刀杀人,你早知曹大人要来,偏偏把我们按在这里不让走,就是要拿曹大人来压我等。
好,真好,我们江左学宫咽不下这口气,就是上达天听也要讨个说法。」
沈抱石也站起身来